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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宁市。
初三那个夏天,刘芯彤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变成了家长老师口中惋惜的坏孩子。改变从来都不会是一时的,就像她的家庭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来温馨和谐的家裏,时不时会出现父亲歇斯底裏的叫喊声,喜怒无常的,他会莫名奇妙的不允许母亲穿裙子,在偶尔没及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时,暴怒的质问她的行踪,用尖酸刻薄的语言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这个时候母亲总会拉着她的手说,“你爸爸生意上遇到了很多问题,我们要理解他。”
刘芯彤不懂,但她点头。因为大多数的时候父亲是平静的,和以前一样的温柔贴心,溺爱的叫她“小公主”。
直到后来,他越来的阴晴不定,带着怒意的拳头落在母亲的身上,一次两次,挡也挡不住。在母亲终于忍不住,喊出要离婚时,他拿出刀威胁似的喊,那我就杀了你全家!
她知道他敢的,疯子从不讲道理。
刘芯彤开始爱看他生气,她染发、烫头,穿超短裙,学他抽烟,成为他曾经教导她不要学的样子。
看到他歇斯底裏的朝她怒喊,却仍然没向她动手的样子。
她觉得真好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生活开始变得更有意思,却没有意义。欢笑流于表面,内心没有情感填补。
大概就是这样,很多或好或坏的日子都会在同一个时间段裏出现。
第一次见林休宁是在雨中的主席臺上,湿润的风留恋似得卷过他的衣角,正气的有些好看;第二次见他是在学校后门的小树林裏,在烟雾朦胧裏,样子有些暧昧与虚幻。
他声音有些清冷,开口说,“学校禁烟。”
刘芯彤挑眉笑,两侧唇角微微陷落,露出一点梨涡,有些艷丽的眉眼看着他亮晶晶的。
“那你会上报老师吗?”
“你现在不停止,就会。”
“好。”刘芯彤将烟摁在地上捻灭,有些无所谓的笑笑,“我停,你可千万别告诉老师哦,我会害怕的。”她尾音上翘,话似真似假,林休宁没再看她。
因为一个赌约而逗弄林休宁成为了她重新的乐趣。
刘芯彤见过周围不少朋友谈恋爱的样子,但没有一个和林休宁一样认真专註。
就想像什么一样呢?
哦,来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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