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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齿白
离除夕还剩半个小时。
路遥知像做贼一样趴在祝星礼的窗户边,只露出半只眼睛,企图在这场有些渗人的偷窥中发现祝星礼此刻正在干什么。
于是,他成功了。
祝星礼坐在桌子前,正埋头很努力地写着什么。
我去,马上都过年了还在学习,这么卷啊。
路遥知心裏暗自惊诧。
但其实仔细想想,这倒是也很正常。毕竟祝星礼以后是要准备高考然后读大学的,不像他们几个,顶了天再到人界待一段时间就要回修真界了。
祝星礼认真学习很正常,也很重要。
......至少在他目前不能完全保证可以和祝星礼不分开的情况下,很重要。
如果自己以后有把握可以留在祝星礼的身边,那祝星礼就什么也不需要操心,每天只需要快乐就行。
这听着其实很像画大饼,但是少年心性坦荡,没什么想耍人的意思。
心裏怎么想的,就是真的想怎么实践。
当然,现在他这看着很有些猥琐的行为并不算在裏面。
和人家这么多天不说话,这个时候忽然去人家家裏说想一起过年的话,真的挺像个王八蛋的。路遥知带入了一下自己,要是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的话,他估计得给人家头盖骨都掀了。
当然,祝星礼不算别人。
而且之前祝星礼有主动挽留自己留下来过夜的,是他自己拒绝了并保持了好几天的沈默。
祝星礼一向是个看着没什么情绪但事实上在感情上很敏感的人,自己没理他,在被拒绝后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来理自己。
虽然现在看着好像没什么事儿,但是指不定已经在心裏覆杂了好几圈了。
路遥知不知道怎么开口。
冷风呼啸着往房间裏面灌,吹得祝星礼桌子角落裏的几张卷子像是要飞起来。但他像是没感觉到什么似的,只是非常专註地写着自己手上的卷子,连头也没抬一下。
路遥知就这么继续看着祝星礼写东西。
看那笔画的顺畅程度和一张纸好像可以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来看,他写的应该不是什么和理科有关的东西。很大概率上,应该是在写什么小作文?
路遥知正准备大着胆伸头去看看祝星礼到底在写什么,可下一秒,祝星礼忽然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一脸烦躁的关上了窗。
啪的一声,又快又响。
因为看到祝星礼抬头而迅速低头藏匿自己的路遥知:“......”
再抬头,和已经被反锁的窗户来了个亲密接触。
刷一声,祝星礼又给窗帘关上了。
趴在人家窗户上喝西北风的路遥知:“......”
有点郁闷。
怎么就忽然关窗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是因为风太大了吗?不然关什么——
等等。
路遥知顿了顿。
风这么大,祝星礼开窗做什么?
一瞬间,一个让他惊喜又惊惧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祝星礼不会故意开着窗在等自己吧?
......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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