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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荆野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请签收。”荆野顿了顿,又道,“你们是在开派对吗?吃的好多。”
不只是好多,简直堆成一座小山。
楚千岁接过大包小包,对快递员的惊讶习以为常,随口解释道:“她们是吃播,大胃王。”
荆野道谢,乖巧地点头,离开了。
“他也和我得了一样的病吗?”楚鹤问。
“不一定。”楚千岁笑着摸摸弟弟的头,“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饱吃得好。”
似乎冥冥之中有些缘分。荆野听了楚千岁的话,也开了一次直播,正巧被楚鹤看到。
他第一次拜托哥哥把荆野签下,他想要这个瘦弱的少年吃饱饭。
作为交换,楚鹤接受治疗。在医院裏,楚鹤默默看荆野的吃播,给他刷礼物。
看着荆野一点点胖起来,楚鹤也渐渐痊愈,机乎没有人看出他曾经得过厌食癥。
厌食癥是死亡率最高的心理疾病,楚鹤绝望到尘埃裏的时候,是哥哥和荆野把他救回来的。
但只有荆野让他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有这么多可做的事,还有这么一个可爱的人。
荆野长着一张娃娃脸,说话却一点都不娘气,又努力又坚强。
楚鹤註意到他的眼神。
和大多数直播的人一样,荆野看镜头时非常从容,应对自如。
只是荆野偶尔眼神会很空洞。盯着一个地方看很久,不像是发呆。
楚鹤楞楞的看着他,突然明白。
荆野在寻找自我。
楚鹤的家教不允许他迷茫堕落,不允许他有强烈的消极情绪,有太多的不允许,让他成为一个被框在条条框框裏的人。
他偶尔放松的时候,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一瞬间恍惚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努力着找回自我时的眼神。
好像就从那个时候起,楚鹤在心裏给荆野留了个位置。
室友季诺洗澡出来,看着楚鹤坐在出现屏保的电脑前发呆,关切的问:“楚哥,怎么啦?10点半了,快洗澡睡觉吧。”
“没什么,东西丢了。”楚鹤的眼底有些淡淡的疲惫,“学校裏有失物招领处么?”
“这个我不知道诶,但c大表白墻经常有失物招领的,你写一份失物招领发给我,我帮你递给墻。”
楚鹤沈默着点头,拿出手机编辑一则失物招领发给季诺。
【5月29日晚八点至九点,本人于食堂东南角丢失一只灰色花枝鼠,一件黑色外套,一条白色手帕,一盒草莓。拾物者请联系18级金融一班楚鹤。必有重谢。】
楚鹤洗完澡,季诺已经睡下了。
不方便把人叫起来问,楚鹤登上自己万年不用的企鹅号,试图自行搜索表白墻。
他在一堆小红点中看见了一个特别的名字。
[耗子在我这]
仿佛什么接头暗号。楚鹤点进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一般不给好友备註名字,只有分组,那人的分组是小学。
看着她的资料,楚鹤一脸茫然,试图回想起这个人是谁。
刘柳看见楚鹤回了消息特别高兴,忙不迭拍了一张花枝鼠的图片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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