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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得吃草草
谢文将《渔樵问答》的指法顺了一遍,此时檀香直上,细成一根丝线,琴音袅袅,令人沈心静气。
《渔樵问答》传递的是隐士之情,与谢文现下的情况正相符合,然而经过这两天的种种事情,谢文的心动了。
不仅仅是为了这超出他认识的小侠客,而更是为了自己原本被剥夺的大好年华。
出名不是谢文的目的,演艺也不是他的喜好,但是人啊,总得干点什么,不然等腐朽爬上了身体,再蔓延到灵魂,最后侵蚀到意识,恐怕就再也不能自救了。
谢文现在有些悔悟,自己两年前的意气用事真的对吗?
但是两年前的他确实没什么念想,父母过亡,妹妹也已经被他养大成人。
只剩少年时期的一缕微光,但在他心中是无限放大的骄阳,还未成靠近寸许,却渐渐远离,再回头时,他的心就被烈日碾成了干裂的土地。
谢文挑起宫弦,忽又按下,心已经乱了,该结束了。
他将香碾碎在炉底,化成点点香屑,空中的粉尘像是流萤,却又暗淡了点。
谢文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只见小侠客背着一个大筐,正从后山上下来。
那筐中有许多樱花拥挤在一起,角落裏还有一些杂草野蔬和山果,果子是青的,看起来无比酸涩。
谢文默默地看着,只见小侠客扛着也算轻松。
像是发觉了谢文的存在,小侠客停步四下张望。
毕竟谢文一打开游戏,就会有游戏背景音乐响起,柳永年前几天听到的笛声正是如此。
柳永年此时听到笛声,以为田螺姑娘就在附近,于是东张西望,然后四处只有树,隐秘的草,广袤无垠的山野。
他也听不清这个笛声具体从哪裏来,仿佛四面都有,密不透风。
找不到人的柳永年沮丧地道:“田螺姑娘你又来了吗?不过我现在不能和你聊天哟,我有正事要忙啦!”
柳永年说着,给自己打了鼓气,找不到算了,等时候到了,田螺姑娘会出来见他的。
回到庭院,柳永年将筐放下,他先是去井裏打了一大盆水。
他用水把樱花和蔬果洗干凈后,单独把樱花挑了出来,然后去厨房取了个簸箕放在裏面,就那么放在院子晾晒着。
等樱花稍稍晒干,脱去水分就可以拿去酿酒了。
柳永年忙完了这些才去整理那些杂草野蔬山果。
山果边洗边吃,现在已经没剩几个,杂草和野菜其实柳永年分不太清,依稀听师父讲过,但是因为谷裏一向不缺吃喝,所以也就不甚在意,早早地忘掉了。
所以柳永年在山上挖野菜时,自然又是一笔糊涂账,他只要看着像是野菜的一律撅了。
因此即使多有错误,采了不少野草,但是他也分不清,所以自认为收获不小,勉强够吃上一两顿。
柳永年将这些杂草混着野菜的一坨,囫囵吞放到了锅中,打算用清水煮一下,他想着加点盐应该就能吃了。
锅中的水尚不曾开,柳永年又去后院的鸡窝裏掏了最后的俩鸡蛋。
生这俩鸡蛋的母鸡前几天就被饿极了的柳永年消灭掉了,本想留着这俩鸡蛋,到时候生出一公一母两只鸡,就能鸡生蛋,蛋生鸡,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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