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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
莫其姝下午回到平远侯府时,府中的奴仆匆匆忙忙,一副焦急的模样。她刚到幽兰院,便撞见慌慌张张要出门的知夏。
侍女直接越过她,往院外走去。
她这时才意识到,她换回了女子的打扮,却忘了换脸。人|皮|面|具让她眉眼更加英气,脸庞多了些硬朗,虽和原来的容貌有些像,但能看出是两个人。
易容后的她和未易容的她站在一起,就是一对亲兄妹。
“知夏!”
听到熟悉的声音,知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她快步走上前,一手扶着莫其姝,一手察看她身体是否有伤。
莫其姝没有阻止她,反而指指不远处忙碌的人群,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刚刚便是要去寻您。”她低下头给莫其姝整理衣裳,声音压得极低,“二夫人没了。”
没了?
莫其姝瞳孔一阵收缩,心臟有一瞬停止了跳动。
她纤长的睫毛微颤,不由轻声喃喃:“怎么会?”
难道是因为二姐姐的事?
她一时说不清心头什么感受,有些堵得慌。
知夏扶着她回到院子,轻声安慰:“姑娘别想太多。”
她点点头,看着桌臺上摇曳的烛火,心头不是滋味。半晌,她才从案桌上拿过一张纸,写了封信打算寄给舅舅。
二姐姐那日还当真没有杀她的意思,毕竟往常能扳下石桌一角的人,若真想杀她,她早该死了才是。她那日的动作,总感觉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闭上眼,不再瞎想,莫其姝翻身上床,脑中却一遍遍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二姐姐虽然欺负她,但别人欺负她时,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可现在,她却不在了。
平远侯府,长平院。
老夫人正因二夫人李氏上吊自缢一事而焦头烂额,原是她最后还留下一封血书,字字泣血。
老夫人拿着那封信,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侯府欺我孤儿寡母,硬以敏儿相替,怜我敏儿二八年华,入那孤庵,岁岁何为’,你看你看,她这写的都是些什么!莫静敏就没做错吗?她还让人在马车上做手脚,那一遭要是下去,这半个大房可都没了!”
李嬷嬷站在她旁边,懦懦地点头,自家主子此刻在气头上,当然要顺着她的话说。
老夫人一拍桌子,嘆道:“我有错吗?我也是为了这侯府啊!二丫头的名声自打那次和郑国公府姑娘闹事落水时便没了个干凈,三丫头是肯定嫁不出去的,只剩下静儿一个,我当然得保住她。我这是为了侯府,当然没错!”
李嬷嬷只有点头,“小姐当然没错,小姐做得对极了。”
她家小姐这脾气,只能顺着来,等顺好了,再来好好谈这个问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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