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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秀跟着差役走进阴森森的大牢。啧,门两边的守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空气中飘着些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走道两旁燃着油灯,昏黄的灯光不仅没有带来些许温暖反而更加更添阴沈诡异。
锦秀没有四处张望那些关在牢里的人,她的註意力都放在肚子上。走了这半天的路,身子有些吃不消。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什么状况。
直到此时锦秀才想起来她忘记了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凌肖的状况!
“这位……额,大人,”锦秀斟酌了半天选了这么个称呼。既然案子都交到大理寺审理了,人应该也被押回来了吧?
因为上头交代过要好好对待,加上这又是一个孕妇,带路的差役倒也没凶巴巴的。“什么事?”
“我夫君他……现在在哪儿?”锦秀问道。
那差役没看她继续朝里走,“在里面。”
锦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头。前方依然昏暗得仿佛没有尽头,就着两旁的光线,她看到了牢里的状况,也明白了那股血腥味的由来。
果然严刑逼供什么的,在这里是家常便饭……那凌肖呢?
想到这里,锦秀加快了步伐,“我想跟我夫君住在同一间,可以么?”
差役的神情有些为难,“这个怕是不妥……”
不能卖萌那就耍狠。锦秀想着,淡淡地说道:“上面怪罪下来有昌宁公主顶着,到时候你就说是我逼你的。”
那差役本就碍于昌宁公主的交待为难着,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便也不再说什么,领着她朝最里面走。
锦秀手心里都是汗。
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凌肖的那一眼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麻烦把门打开……”锦秀压着声音说道,她怕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领着她来的那个差役跟看门的说了下情况,对方就给他开了门。锦秀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匆忙走了进去。
本来闭着眼的凌肖听到了牢门口的动静睁开了眼睛,下一秒便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锦秀单膝点地跪在他旁边,听到他的话只是摇头。她别过头整理情绪,不敢看凌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血迹斑斑的衣服以及栓在脚踝上的锁链。刑讯的痕迹是那么明显,她恨不得自己瞎掉,也好过看到这些怵目惊心的伤痕。
半晌,锦秀用着轻快的语调说道,“连坐啊。”说着把凌肖搂在怀中,手轻抚着他纠结如枯草般的发。
“我没有……”凌肖想要解释什么,锦秀打断他:“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要是你这样的家伙也能会通敌卖国了,那可真是得天下红雨了。
凌肖便又不动了,就这样静静地倚在锦秀胸前。忽然,他挣扎着坐直:“衣服弄臟了。”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淡淡的,却带了浅浅的懊恼。身上的血污都染到锦秀的衣服上了。
“……”乃可以再破坏氛围一点吗?!锦秀的额际垂下黑线若干。“不就是一件衣服么,管它呢。”
锦秀也跪得累了,她单手撑着地面缓缓地站起来,她这一动作,圆圆的肚子便显露出来了。
看着凌肖瞪大的眼睛,锦秀笑得有些得意,“看,九个多月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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