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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债的头头是隔壁村的李文清,那时候几个村子还没整合,七零八散的,李文清就是当时远近闻名的街溜子。这人名字听着文质彬彬,实质上却是个不学无术的社会青年。
他比李钦寒大几岁,初中的时候还打过架,为了收保护费。李钦寒打小没人管,很多可以依仗父母老师的事情,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需得亲力亲为。
在青少年时期,几岁的差距代表着体力与个头的压制。李钦寒没钱,保护费收不起来,面临的就是一顿打骂。
偏偏他又不是个吃气的主,即使打不过也会抵死反抗。李德水别的没教过什么,独独打架的事情给他传授过经验:一打多,不要怵,逮住一个玩命揍!
睚眦必报的李钦寒,逮住的就是他们的小头目,无论对面有多少人,他只会盯紧了李文清。即便被围殴,被打得头破血流,但凡还有力气,他反击的拳头势必会落在李文清身上。
从一开的惊愕、愤怒,到最后意外,直至另眼相看。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毛孩,眼睛里的狠劲儿不止一次令李文清折服。
年少时期,往往最另类的、最不顺其自然的,才会成为他们眼里所折服的对象。眼见着这根“反骨”有着遇强则强的本事,李文清从最开始的单纯欺压转变成了降服的念头。若是能把这个刺头收下做小弟,身边多了一个打手不说,还更能令其他人折服,称霸整个社区,指日可待。
但李钦寒显然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他生性早熟,虽然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心气却是不低。打心眼里看不上宋家庄这块腌臜地方,同样也看不起生活在这片狭隘空间里的刁民。
他的学习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从懂事起就深知上学是自己唯一能够脱离此地的途径,自然看不上这群靠着收中学生生活费的二流子。
看不上归看不上,但此时自己打不过这群二流子也是事实。李钦寒向来是把心思藏得深沈,纵然内心清高,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直接拒绝,带来的后果也显而易见。
折中之下,他琢磨了个损人利己的法子。
他成为了李文清的眼线,学校里谁手头阔绰,最好是那种软柿子还不敢告状的。他全都暗暗记下,甚至连他们的回家必经之地都掌握的清清楚楚,回头原封不动的转告李文清。
有了这个“内鬼”,李文清的成功率明显提高。
之前他只是去欺负那些落单的小孩,不管有没有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三桿子俩枣,有总比没有强。现在可不一样了,每次出手,必有收获。为此,李钦寒也能收到一些抽成。
凭着这点交情,哪怕他日李文清因为聚众斗殴被关了,在出来之后见了他也是以兄弟相称。
李文清来得晚,前一个小时还在夜总会肆意嗷嚎,房间公主是最近新招的,模样不怎么出挑,但贵在清纯,弄得他五迷三道,以至于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恰恰是晚到的这半个多小时,他那位昔日认下的小兄弟,差点清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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