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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泽慢慢抬起了头,望了望萧澜又把脸别开了,萧澜笑了笑,他转过头来张了张嘴,“西……嫂子。”
萧澜一楞,明白过来他忽然这么别扭的原因是什么了,“没关系,你喊我萧澜就好。你找我有事?”
“有,”盛嘉泽脸庞通红,低低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对他做的那些事。”
“那也不应该由你来对我道歉啊。”
“但我觉得他应该不太想见到我。”
萧澜毫不犹豫地承认,“以前的确是,但现在说不准,因为你母亲的关系他在接受心理治疗,我们晚上不在一块,你想找他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盛嘉泽一听,顿时往后退了两步,拼命摆手道,“不、不用了,等……过几天吧,我还没准备好。”
萧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问,“你是不是怕他?”
“有一点。”
“不用怕他,他心很软的,就是有时候脸色冷了点,”萧澜说,“而且你母亲做的那些事情跟你无关,他不会无缘无故迁怒到你身上。”
盛嘉泽有点迟疑地小声说,“可他好像不喜欢我接近你。”
“这倒是真的,不过跟你关系不大,”萧澜想了一会说,“就算我跟一只公猫黏黏糊糊,他也会不开心。”
盛嘉泽笑了起来。
朱瑛的事情爆出来之后,知道朱瑛是他母亲的与他亲近的人不约而同地对别人守口如瓶,他在学校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偏见歧视,而他这个同母异父、仅有几面之缘的哥哥也是个善良可爱的人,这么一想,虽然父亲为此大受打击生了病,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有他照顾,父亲的病总会好起来的。
“那……明天可以吗?我想亲口对他说声抱歉。”
“他要的是你母亲的道歉,可惜不会有,你不用包袱这么重,见了面跟他说说话就好。”
盛嘉泽“嗯”一声。
“今天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萧澜忽然决定道。
话落,她没等盛嘉泽反应过来就把电话打了出去,陆亭北那边一接通她就开口道,“盛嘉泽想见你一面,我替你答应了,现在我带他过去,你方便吗?”
萧澜的话把陆亭北的后路堵死了,他只好嘆了口气答应下来。
陆亭北说了一个地址,萧澜楞了一下,发现既不是爷爷家也不是他们住过的陆亭北的房子。她开车载着盛嘉泽过去,车子在路边一停,陆亭北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双手插兜越过街道走了过来。
盛嘉泽面对陆亭北时还是满脑袋压力,几乎抬不起头。
萧澜见陆亭北扫了盛嘉泽一眼,一把将他拽到身边,两人面朝低着头的盛嘉泽,就这么僵持了一会,萧澜率先问道,“你们单独聊?是上楼还是去街角那家咖啡厅?”
“上楼吧。”陆亭北说。
盛嘉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澜,感受到她鼓励的眼神,往前迈了一步,而陆亭北下一秒就转身拉着萧澜往前走了。盛嘉泽忙跟在二人后头,一路坐进电梯里。
电梯门一关,逼仄的空间里安静僵硬。
“你怎么住在这边?”萧澜打破沈默。
“我怕爷爷去我那里发现我自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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