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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嵁公事繁忙,常年在深山老林里与狼共舞,颜辛还记得他谈起带新队员时的神情,看着远方,笃定又骄傲地说:“到了战场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所以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落下。”那种意气风发让颜辛觉得觉得欣慰,也就没那么在乎他是否在身边。
转眼又到了十一月。
凌晨的天空没有多少星星,街道褪去了人声鼎沸的繁华。街灯亮成一条线,仿佛每分每秒都被拉成失去弹性的线,绵长又安宁。
颜辛独自从医院走出,踏下最后一级臺阶。
身后一束光骤然投射在她身上。不远处车上走下一个人,沿着车灯的光亮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栀子花灯昏黄的光线将他描画得俊朗异常,黑灰色的大衣衬着他宽大的肩线。他越走越近,直到能清晰地辨认出样貌。
沈嵁为了给她这个惊喜,在医院楼下蹲守了近一天,一直恭候到现在,看着她转身面色变化,只觉得,苦苦筹备的这份惊喜一丝不落的返还给了自己。
颜辛自己有车还是被沈嵁拐进了车里,她坐在副驾上系安全带,身子正好侧向一旁,抬眼观察他的侧颜,沈嵁似是有所察觉,瞥过来和她对视,她慌忙躲开,半晌又忍不住看向他,他的目光竟然还没有移开。这样对视了三次,沈嵁笑着揉了揉她头发,发动了车。
颜辛因为他亲昵的动作蓦然怔住,半晌她扒了扒头发,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
路上再没有别的车,可沈嵁仍然开得四平八稳。
从上次分别到现在又过了几个月,颜辛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可每当夜深人静,总是有他在梦里睡得最安稳。连看见他的一刻,还是觉得很想。
到达目的地,保安看见来人是颜辛,没等沈嵁下车就自动放了行。车停在楼下,沈嵁依依不舍的和她吻别,帮她解开安全带,叮嘱她:“到家早点睡。”又依约问她:“明天我几点来接你?”
“八点。”她回答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你有住的地方吗?”
也许单枪匹马独行惯了,被这样一问沈嵁不禁心中一暖,纵使再颠沛流离也敌不过这番浓情蜜意,笑吟吟问她:“你问是想收留我?”
对面的人竟然真的认真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还有别的房间。”
沈嵁虽然不好再叨扰冯剑豪一家人,可总还可以住酒店,他们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他的女朋友雪肌乌发唇红齿白美丽动人,想把持住,要比sere考验定力多了。当着她的面沈嵁自然不会说出来,四两拨千斤地打趣:“放心吧,我不会睡树上。”
颜辛知道他有地方歇脚就放心了,转而问他:“这次你要留多久?”
沈嵁想了想,回覆她:“两星期左右。”
“那你在这边有没有别的事情,医院组织了休假旅游。如果有空陪我去一趟行吗?”
其实如果他不去,她并不太想克服路途颠簸带来的疲惫,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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