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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解释过什么。
他哑然失笑——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怨怼于她?她才是逝去之人的亲生母亲,她的痛苦,恐怕不下于世间任何一人吧?
她是在告诉他:颜儿的死,非我所愿。
况且,她生她养她,不仅倾尽全力栽培,更曾给过他第二次生命,一切,都已算是仁至义尽。
可是,这番解释,是对他说的,又何尝不是说给她自己听?
百年后,再回首,忆起昔日种种,老者褶皱丛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伸手抚上女子光洁如镜的脸颊,轻声说道:“你我虽不是夫妻,却也算携手白头了……”
女子冰肌玉骨,如寒冰赛明玉,散发着莹白色的光泽,无声地附和着男子的话。
冰棺长约一丈,通体晶莹剔透,宛若用钻石堆砌而成,瑰丽而璀璨,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馆内,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娇艷的花瓣与玄冰巨馆交相辉映,将正中央的女子衬托得更加明丽出尘。
“你这一睡就是百年,人生如梦弹指而过……”老者幽幽一嘆,回眸一瞬,百年兴衰尽现眼前。
他虽白发苍苍,老态尽显,却仍能看出其不凡之姿。
遥想昔年,他英姿勃发,纵横沙场,无人敢阻,而今,世人已经将他忘得干干凈凈了吧?
可慨可嘆,这也难怪,在那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诸雄并起,二日并耀于世,他,并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啊。
他眸中闪烁变换不断,如星空在大海中沈浮,人生百态在眸中重演。
最后,他收回须弥纳芥子之法,空洞的瞳孔立时变得深邃无比。
他敛穆盘膝,席地而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强健的体魄渐渐回归,老者因岁月的冲击而弓下去的背脊重新变得笔直,原本干枯如树皮一般的肌肤上褶皱不在,一头白发变成了浓密的墨黑色,自然地披散在双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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