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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国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握着美芬的手。车里很静,直到他们把车开远,美芬才敢大声的哭出来。永泉也是和她一起长大,整个晚上她都跟美仙和父母在一起,她知道自己要控制情绪。现在只有耀国,她实在是撑不下去。
耀国把车停下来,心疼的说:“我知道你也接受不了这意外,不要再压抑自己。”然后拿纸巾为美芬擦眼泪。
美芬只哭了一会儿,便停下来说:“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耀国拍拍她的手重新再起动引擎。
“美芬,如果岳母想土葬永泉,还真是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妈的身体不好,我怕强逼她接受火化永泉,会影响她的健康。就像她说的,没人知道永泉回来,也没人知道他已经不在。”
“还有,我们该想个方法把北京的房子转到美仙名下。虽然永泉没有其它亲戚,怎么说你们也不是他的直系亲属。按正常办理,一定要很长时间,不知道要花多少费用,可能还要给遗产税。”
“对,你说的对,我们都知道在北京多难才有一个住的地方。政府的住房政策,也没有照顾我们。要是从亲戚那里拿个遗产还要交税就真的太不公平。特别是这个房子还是永泉的爸爸用生命换回来。”美芬说。其实美仙还有几天便成为永泉的老婆,大家都知道永泉这次回乡是要和美仙结婚,只差那几天,美仙便可以名正言顺继承这个房子。
“交税不是一个问题,怕政府不认同你们是合法的继承人。岳父是镇上的公务员,他能不能办一本假结婚证书,让美仙合法继承永泉的房子。”
“我不肯定爸在民政局认不认识人。爸很顽固,不见得同意这个想法,而且还要向政府报告永泉死亡,妈也不愿意火化永泉。”
“我想和美仙的利益比较,他们应该是会同意的吧。哎,你看那个人真的还在这里呢。”耀国看到早些时候遇见的那个男人正在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不是,这个不是我们刚才停的地方。他是在我们走了以后,沿着我们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程才来到这里。他没有去北京。”
“你相信他真的打算去北京吗?还是想找个借口跟我们说话。”耀国把车停下来,因为那个男人站在路中心,在跟他们打招呼。
***
“你是神经病吗?站在路中心,请往边靠一下,我要往前开。”耀国把玻璃窗下调一线小缝隙,对那个男人大喊。如果不是乡镇小路不够宽,那个人站在路中心不让他的车过,他根本不会跟这个神经病人说话。
“对不起,你们走了以后,我看到这个小包,不肯定是不是属于你们的。”隔着玻璃窗,那个男人拿着一个钱包给他们看。
“啊,这是永泉的钱包,是美仙去年给永泉的生日礼物。”美芬告诉耀国。
听到美芬的话,那个男人便说:“你们能证明这个钱包是属于你们,还是你们的朋友的吗?我有看过里面的照片,不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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