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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绿柳如烟。
阴霾密布的薛府迎来了云开日出。
薛夫人徐氏费了几缸口水,并许以重金,终于求得经常帮人说亲的私媒陈七姑,答应到薛府看看她女儿薛眉盈,帮薛眉盈说一门亲事。
其实看薛眉盈相貌是假,考察品性才是目的,心照不宣罢。
长安城作为大唐国都,从来不缺茶余饭后的谈资,王爷侯爵公主夫人的风流逸事也不过传个三两天便烟消云散,偏偏薛眉盈的传言经久不衰,雄霸榜首。
据说,与她有染的男人绕长安城一圈再打个蝴蝶结还没完。
是男人都不想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大草原,故薛家虽经营着许多家布庄,家资丰饶,薛眉盈却无人问津。
眼看一年过了一年,薛眉盈已二十岁,二十岁不算未婚小娘里头最大龄的,禁不得薛眉盈声名在外,格外与众不同,可把耶娘愁坏了。
楼阁相连,廊腰缦回,到一水池边,临水而建精致几间房舍,粉墻青瓦,修竹嫩桃。
徐氏笑道:“这便是春慵阁,我家盈娘住的地方。”
好个清雅所在。
陈七姑面上敷衍的笑容变得真诚。
“站住,不许跑!”
“摸都不让我摸一下,可恶。”
“再不停下,可别怪我心狠把你去势。”
小娘子清脆甜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伴着乒乒乓乓哐哐当当声响,以及衣袂裙裾飘动的悉索声。
陈七姑僵住,定定看徐氏。
徐氏也有些懵,大张嘴,跟她深情对望。
“这才乖嘛,早点从了我也少受点苦。”说话接着传来,咭咭笑声,接着是啾啾亲嘴儿的声音。
白日宣淫,还是用强迫手段,不从就要把人传宗接代的本钱割了,非常人呀!
传言果然不虚。
陈七姑下巴都快掉了。
徐氏面上青青紫紫,五彩缤纷。
“我突然想起来,下午约了方家娘子,耽误不得。”陈七姑转身便走。
“别走啊!”徐氏回过神来,急喊:“七姑,你误会了,我家盈娘不是那样的人。”
“是,是我误会了。”陈七姑应道,可不敢停。
开玩笑,当面撞见人家女儿强迫男人,焉知会不会被杀了灭口。
怪不得方才一路行来,年轻的婢子小厮一个不见,只有上了年纪的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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