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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内湖翻起千层波浪,无数只鬼手破浪而出。
方雀看醉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吃无骨鸡爪,真的。
啪嗒,啪嗒……
鬼手像鲜鱼一样拍在地上,它们迅速调整姿势,保持掌心向下,而后五指并用向方雀爬来,拖着长长的水迹。
它们之前藏在积水潭里,已经被泡胀发白,无数只断手扑动、翻涌,就像大海中惊起的浪花。
方雀战略性后退,侧仰着头打量地形。
指甲划擦岩石的声音催人心肝,方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
不是害怕,只是……
方雀胸口一抽,一股热流从胸腔窜入喉管,她忽然开始呛咳,咳得鼻尖发酸。
捂嘴的手被热流覆盖,方雀扶着膝盖睁开眼,只见几道黏稠的血从她的指缝间滑落,砸在地上。
太难听了,方雀闭了下眼。
她这具身体是修琴道的,琴修怎么听得了这种魔音……
方雀缓了口气,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抬眼盯住一块凸起的岩石。
岩石的高度刚刚好,方雀打算先把自己挂上去,再仔细琢磨对策。
这时,已有鬼手爬到了方雀跟前。
鬼手的弹跳力在方雀的预估之上……不,这都不能叫弹跳了,这得叫低空飞行。
方雀偏头躲开一只,又抬脚踩住一只,另有几只扯住了她的袖角,正往她的颈侧攀。
鬼手们精力充沛,小狗一样撒着欢。
方雀“拖家带口”地往最佳起跳点退,退着退着,就撞到了什么东西。
可这里,还远远不到岩壁。
那东西是有弹性的,方雀脑海中跳出这样一副画面:几十只鬼手摞成人高,正在她身后歪歪扭扭,摇摇晃晃。
方雀忍着反胃回头,鼻尖蹭上了一个水蓝色的肩膀,她仰起下巴,无意撞进一双冰冷的眼。
何山。
身为救星的何山再冷都像一把火,从头到脚都盈着光。
方雀利落让开一步,叫了声“师兄”。
何山的琴就飘在手边。
琴声激昂,鬼手大军当即停止前进,它们就地挣扎打滚,一个个抽成了鸡爪子。
方雀得人撑腰,士气正旺,她掰了根石笋,拿在手里当剑使,专挑某些生命力过于旺盛的爪子刺,不一会儿就串了一长串。
拿去烤至两面金黄,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一曲终了,满地狼藉。
方雀退回到何山身边,凝视一地死白,神经依旧紧绷。
越是风平浪静之时,越要警惕内里暗潮汹涌。
两厢静默良久,鬼手果然暴起。
无数鬼手组成一条长龙,凶神恶煞地立了起来。
不过,它们之中似乎出了叛徒——
被方雀串起来的那几只挣不脱,只好带着石笋戳在巨龙一侧,就像小孩子堆雪人时给雪人插的树枝手臂。
方雀笑出了声。
巨龙听见笑声,顿觉威严扫地,张大嘴巴朝方雀吼了一声。
吼得石破天惊,委委屈屈。
何山:“小心。”
这位说话冷静平淡,甚至有点敷衍。
方雀:“哦。”
这位就直接把“敷衍”二字写到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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