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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好看,除了眉宇间那股不同于常人的气质之外,真是让人难以一眼便有深刻印象;也说不上丑,然而那人左脸上却生生被割出多个深深的刀疤,凌乱的凑在一起,皮肉外翻,早已结痂,显然是多年之前的刀伤——
那伤痕堆在一处,细细看去,竟是个‘奴’字!
无忧双目微睁,小脸亦刷的变白,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小心又尴尬的开口道:“那、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阿辛见已被无忧看见,便嘆了口气,道:“小姐何须道歉,是阿辛吓到小姐了。”顿了一下,阿辛又道:“这马,小姐还是过两日再来骑吧。”
“那个、那个字,是谁写上去的?”无忧不禁疑惑,胤国是一向不兴奴隶的,在人脸上刻字更是不容许的事。
“阿辛不过是个奴才,小姐何须多问?”阿辛说着,便走向那马,径直拿起刷子,在马身上细细顺了起来。
无忧垂眸,暗骂自己笨,何须多问呢,既然胤国不允许豢养奴隶,那么除了皇帝萧胤,还有谁敢如此名目张胆的在人脸上刻上一个‘奴’字呢?这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罪,竟让皇帝在他脸上刻下这个字?
“那、阿辛,你好好驯马,我过两日再来骑好了。”真是奇怪,明明在他脸上刻字的又不是自己,为何会有一种歉疚感呢?
“奴才一定好好训练它,过两日,小姐来与它熟悉一下,便可以上马了。”阿辛声调未变,虽一口一个奴才,却仍是不卑不亢,“这红马还没起名,不如小姐费心,帮它起个名字吧!”
无忧一听,当即答应道:“好啊,现在就起么?”
“小姐若现在就有好主意,那便现在起吧。”阿辛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无忧面容,只一瞬,又倏地收回目光,仍低下头。
“嗯,”无忧走向那匹雪一样颜色的马儿,抬手在它脸上来回抚着,那马仿佛也极有灵性,温驯的垂下脑袋,在无忧掌心中厮磨着。无忧惊喜的笑起来,轻声叫着:“原来你也喜欢无忧么?那以后就陪在无忧身边吧,好不好?嘻嘻。”
阿辛站在无忧身后,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不自觉目光转柔,微微出神。
“小马啊小马,你看,你毛颜色白的这么纯,长得又俊,不如就叫白龙吧~你说好不好啊?”无忧像哄小孩子一般的轻声说着,嘴里不停叫着:“白龙、白龙——”
白龙?阿辛一怔,多年前的那个故人,不是也有一匹名叫白龙的骏马么?阿辛随即缓缓笑了,道:“小姐跟这马很有缘分。”
“是么?”无忧转头看他,脸上满是欢快的笑意。
到了下午,聂丞相便告诉无忧不必再禁足,《女诫》亦不必再抄,无忧心中微嘆,想着,好不容易熬了二十多日,《女诫》也快抄完了,这时候才来‘赦免’她,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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