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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峰正襟危坐,任凭钱氏发洩心中不满。
这种情况以前不少见,边关征战多年他已经脱离,可惜现在应召回返京都,又回到以前那种模式。
钱氏埋怨许国公,怨怪老夫人,整个府上没有一人如她意,无非就是爵位问题得不到解决。
“你祖父说是以武和功勋立爵。”
钱氏看眼自己儿子,犹自满腔怨愤,“你已经入军营多年,屡次立下战功,可他就是不立你父亲为世子。”
“他心里就是偏爱几位庶子,一定是你小的时候他们把你祖父糊弄住,现在依然想要选他们继承爵位。”
“都是老夫人,武勋之家哪有不让嫡子习武,若是你祖父去了以后,许家军不是落到庶子手里。”
“母亲,慎言。”许长峰再听不下去,“许家军与爵位为一体,不可能分开执掌。”
“这事有祖父定夺,我们只要守好本分即可。”
“本分?”钱氏大怒,指着许长峰大发雷霆,“你十三入军营,整整十年陪在你祖父身边,都没哄得他把爵位传下来,你在那里究竟做什么?”
“让你去军营为了什么,是征战立军功嘛,是让你争爵位去了,你一天到底想什么?”
“你父亲已经四、十多岁,其他功勋之家,这个岁数连爵位都已经继承,可你父亲连世子之位都捞不到,你这儿子怎么做的?”
“够了。”许崇文进来,听到钱氏这些话怒上心头。
“我继承不继承爵位是我的事,用不到你一天到晚谋划,现在还怪到儿子头上,你还有没有理智,知不知羞耻?”
“我。”钱氏正要反驳,触及许崇文暴怒的眼神,像是被一下子掐住脖子,所有的话再说不出来一句。
对儿子她可以为所欲为,对上许崇文她底气没有那么足,气焰不敢再嚣张。
“父亲。”许长峰起身见礼。
“坐吧。”许崇文瞪了钱氏一眼,强压下心中怒气,想要问儿子一些情况。
“你一直在军营,去岁才回返,为父不知道你祖父什么时候给你定下亲事,你可否知晓?”
“儿子知道。”许长峰答道,他不想再让母亲唠叨这件事,直接告诉父母,“这门亲事无解,必须履行。”
“绝不可能。”钱氏再次发火,坚决反对道:“要家世没家世,要人脉没人脉,权势、地位和富贵这些丝毫不沾边,怎么能联姻?”
“一个粗痞的乡下穷小子,别说不能生育子嗣,就是能也不许入我们国公府。”
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冷不防许崇文一拍桌子,“你给我住嘴,这些事由不得你做主,一切有父亲和长峰呢。”
许崇文看着钱氏,神色有些不善,就因为她一天到晚盯着爵位,让他家里家外难做,早已起了厌烦之心。
“若是再胡言乱语,你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吧,或是去寺庙祈福也可,只是不能再让人听到你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你?”钱氏心肝俱颤,没想到许崇文竟然要这样对她。
“父亲。”许长峰不想参合其中,同样也不想看着母亲被赶出家门,只能把话岔开。
“父亲可记得五年前边关瘟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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