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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一年,段子霄将新媳妇儿迎进门,原来是秦太傅的女儿,闺名唤作散香,生得很是漂亮,性子亦柔亦刚,与我倒有些共同语言,可惜她每每唤我小姑,听起来真是分外不爽。
再过后两年,王府里有了两个喊我姑姑者,族谱上是千字辈的,大的是哥哥,取名段千载,小的是妹妹,取名段千颜,一对龙凤胎把父王高兴得合不拢嘴,连王妃也露出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再过后一年,上官晋把方璃的琴教得很像样了,父王恰好提起要荐他去做官,他也就顺势答应了,没想到他于仕途倒有几分运气,一路高升去了,我行及笄礼的时候送的东西很是贵重,令人满意。
再过一年,也就是我十六岁这一年,秀女的大选再一次来临,皇帝要羽妃姐姐协助皇后帮着选人,羽妃很尽责,连日里就有些累,皇帝就让我这个妹妹常常进宫去看看她。
是了,去看看她。
王府里安排下了车马,我去拜见父王好出行。
自从行了及笄礼,裙子就变得出乎意料的长了起来,走起来必须要分外慢才不会踩到裙子,连发式也变得繁覆起来,珠钗玉翠,摇摇晃晃。
走到花厅,哥哥和父王正在议事,一见我来了都停了下来。
我将出门的话说完,父王点点头道:“去看看你姐姐,也好,车马倒是不用备了,方才安王府有人来问你要不要进宫去,为父估摸着你也该去了,就让他们先等等了。子霄,去送送你妹妹。”
段子霄依言。
走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我挑眼看了段子霄一眼,低声问道:“父王要说什么?”
段子霄微微地笑了,亦低声答道:“这几天圣上被上官晋气了一气,你要是见着了,说话要小心点。”
我点头:“知道了。”
话毕我迈过门槛,上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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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明晃晃的,街边卖面的小陈请了焗碗的老师傅来补昨天一不小心被摔破的一个碗。
老师傅脸上油汪汪的,时不时抄起袖子来抹一把汗,咳嗽了一两声后扎紧了绳子,把破碗夹在两腿间,同小陈搭话:“小伙子,你这个碗碎得不一般啊。”
老师傅在长都做活计做了二三十年,平时很受人尊敬,于是小陈赶着回答:“可不是吗,这是昨个定王府出来的马车给压坏的,赶车的人眼睛尖,我那碗只压了半个就停住了。”
老师傅呵呵笑了,眼睛一溜道:“你小子,昨天那是郡主进宫,你不避开,想看什么?”
小陈心里一惊,嘴上还是诺诺答道:“我是寒苦人,哪里看得到什么?昨个一只碗,就劳动了车上人赏了我一两银子,那手,白得嫩得,我都不敢多看两眼。”
老师傅拉了拉弦线,低着头道:“你当是郡主么?你小子哪里有那么大的福气?肯定是随时的丫鬟,不过也算是你小子赚翻了!”
“是是是,您老说的是,”小陈拿着块抹布,弯下身子来觑着眼看了眼那个破碗,覆而又直起身来说,“不过,那是一两银子,赶明儿我请您老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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