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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翊没对小书童说谎,国人都知道长安战功赫赫,却不知道他从前也带过兵,从小是魏帝的太子纵然没有军功在身也可以压制朝中的武将,只是他在开疆扩土上的成就远不如长安和已故的神将军。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亲自带了五万人马兵临紫云关,一面压制关外蠢蠢欲动的鲜卑,一面一步一步的,将已经被放逐出京贬斥的如同普通百姓的长安身边只剩下的一个神将军莫白逼死,只是没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是抱着多么偏执阴暗的心思亲自斩断长安的一扇扇羽翼,将那个从前灿烂如艷阳的人控制在手掌之中舍不得稍稍放松半分。
雪翊是中宫皇后的儿子,也是魏帝的长子,一生下来便是魏国的太子。
长安是嫁进魏国的鲜卑公主所生,排行十八,是魏帝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宠的儿子,得宠到抓周礼时长安想要魏帝冠帽上的东珠魏帝都肯摘。
长安十二岁时跟随枢密副使李正征战得胜回朝一时风头大盛,京都无人不知皇十八子长安一桿长qiang将张义叛军杀得片甲不留。
雪翊至今都记得长安在云南生死不明之际,他从小长大的伴读李青嶂终于跪在他面前归还了东宫太子洗马的官服,朝他一拜散发赤脚离开。
走之前李青嶂对他说:
“臣祝您今后英明神武江山永固。”
他为了他的亲兄弟惩处了从小同他长大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
李青嶂说他无情,好像也并未说错,有情无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后来他去了中宫皇后处请安。
让所有宫人退下后雪翊跪在皇后面前像人世间其他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歪着脑袋轻声对皇后说:
“母后,你听到十八弟凯旋回来的号角声了么?”
皇后抬眼,凤眼狭长露出一丝笑意,眼尾上装点的胭脂红艷丽如花,朱唇微起,威严自生:
“雪翊,母后问你,你十八弟是嫡是长?”
雪翊有些吃惊皇后的问题,随即领会了皇后的意思。
他乖乖回答:
“都不是。”
皇后抬手抚起面前丰神俊逸已经有十六岁跪在她面前的儿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既然都不是那我儿还在忧虑什么?”
雪翊歪了身子靠在皇后怀里,闷声说:
“我武功不如十八弟,今后这胳膊都再拿不起刀枪,儿子是觉得如今这个太子的位置实在坐的有些无用。”
皇后搂紧雪翊,手指轻轻抚摸着雪翊的脸:
“还记得母后和你说过的话么?战争是手段,杀人是方法,为君之道是会用手段掌握方法,而不是他自己沦为方法的一种,你明白吗?”
雪翊咬着唇点点头,皇后将雪翊的身子搬正,让雪翊面对面的看着她自己。
皇后收起嘴角的笑容,眼中的锐利直逼进雪翊心底,一本正经的对雪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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