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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宵回家后已经很晚了,从学校到家骑单车要二十分钟,走路要快四十分钟。
他也不急,走在空无一人的路边,慢慢悠悠往家晃。
那间老破小是他妈他爸留给他的,唯一的不动产。他妈是一字没留就走了。他爸还算有点谱,走之前给他留了几句话,包括用多少钱,把家稍微装修一下,用多少钱,把二十岁前的生活过好。
逗谁呢?
叶宵把钥匙插进门,艰难地捅了几下,又砸了几下,这才把茍延残喘的老门弄开。
他一开门,瞥见屋里的白炽灯,就知道有人又来了。
“叶宵——!!”这一声又细又尖,叶宵想当透明人,还是不得已掏了掏耳朵。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一点半!真够可以的你,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附近网吧都找遍了!你到底去哪了?啊??我差点报警了知不知道?我靠你这什么头?!”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女人明艷漂亮,全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昂贵两个字,是品位和金钱堆出来的贵,就是人瘦了点,身上那件chanel早秋套装没撑起来,此时怒火中烧,表情变形,有点影响美貌。
“嗯。”
叶宵把钥匙扔到鞋柜上,单肩拎着包往里走,客气道:“厨房里有面,饿的话自己下。”
“叶宵!你为什么总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对方把包丢在沙发里,怒气冲冲地走向他。
“许美来。”
叶宵猝不及防地转过身,直呼她名。许美来一僵。
一米八七的人,站直了身子,已经高的需要仰视了。
“你不是我爸妈,不用这样。”
叶宵说话时声音很淡,带着一丝轻嘲:“他们都不管,你管那么多干嘛呢?我能给你养老送终,还是能能让你带出去长脸?”
许美来也迅速平静下来:“我是你小姑姑。养老送终就算了,你把这火鸡头给我染回来,我带出去就能长脸。”
叶宵笑了笑,他走到冰箱旁,拉开拿了瓶冰水,拧开仰头倒了半瓶下去,下颌到喉结的线条流畅锋利。
许美来目光落在他手臂上,一片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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