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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那会儿跟学长说好了第二天八点前回去,李恩临一睁眼都七点半了,爬起来就跪在地上翻衣服,周邺没睡醒一手扒两下头发问了句要不要送他。
可得了吧。等他哥起床刮个胡子洗完脸都不止八点半了,李恩临觉得自己就像是低配版的灰姑娘,连水晶鞋都没得穿,还得自己搭地铁。
“走了哥,”李恩临飞速穿好了衣服一低头,“亲一个。”
客厅里就他一个人的窸窣声,别人都还没起,周邺就瞇着眼亲他鼻尖,嘴唇贴上去轻轻一碰放李恩临走了。
紧赶慢赶到了地方选手牌还落下了,老师也没好说他,演讲稿递过去让他再覆习一遍,两天倒也过得快。
等再回学校时已近十一月。
回头想想半学期又过去了,掰着手指头算他跟周邺也就剩了五六个月的同窗情谊,李恩临怪可惜。虽说俩人也没一块儿上过课就是了。
期末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还是去考试,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三楼,李恩临耳机里头的最后一段听力算是听不清了,捏着笔在稿纸上写了一串周邺哥哥,自己都没眼看了才想起来稿纸要上交,索性都涂黑了算。
气温降得又快,交完卷出来的时候他半张脸都埋在脖领子里,周邺就站在一楼大厅等他。
没穿上回那身西装,斜挎了个单肩包站在廊柱边看表,李恩临下楼时他刚好捏瘪了手里的易拉罐。
咔嚓。
窃窃私语的女学生跑开了。看看李恩临好意外又失望地撇撇嘴。
怎么是个男孩子。
周邺的羽绒服里面只穿一件衬衫,背包带斜斜地勒进去在两边鼓起松软的绒。李恩临却在想他不穿衣服时候的样子,赤身裸体的亲密无间远比现在要真实。
“去哪。”
“回家。”
周沛就是在那天到的。出差起来没个头,李恩临有时想他妈运气还不错,二婚还能找个这么会赚钱的老公,人又体贴事儿还不多。
他上楼时一边想一边跟周邺手牵手,等到了门口就躲起来接吻,舌尖探出去一点追着彼此玩,打着转往喉咙里伸,一墻之隔是父母。
吃饭的时候周沛问了几句周邺工作的事,劝不回来索性撒手不管了,爱谁谁,破产了也别来找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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