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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俊此话一出,桓凛的脸色猛地变了。如果是陈贺之,他早就令人拖出去打一顿了,但是说这话的是谢俊!
颍川王司马焰,谢盏……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足以激起了桓凛的怒气。
“颍川王真是风流,自己都卧病不起了,还想着床榻之间的事。”何勇嘲讽道。
何勇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天下皆知,元熙帝十分宠幸谢盏。谢俊的脸色也变了,谢盏始终冠的是谢家的姓。
桓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满腔怒意,无处发洩,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眼睛微微发红,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暴戾之气。
整个朝殿都安静了下去,朝臣们低着头,屏气凝神,不敢再多言一句。
桓凛最终压下那种想要杀人的暴戾,只瞪着陈贺之道:“朝堂之上胡言乱语,将陈贺之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这件事便这般了结了。
早朝继续,而谢盏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这五十大板下去,陈贺之是不是要在地上爬了?他突然恨不得自己长出了脚,能出去看看那傻子究竟被打成了什么样。
早朝结束后,谢俊并未离去,而是留在了这太极殿中与皇帝一起用午膳。
“陛下,自谢盏入了内帐,便不再是我谢家的子弟了,陛下如何处置他但凭您的心思,不必顾及谢家。这也是臣的父亲的想法。”谢俊道。
谢俊恐怕还在为早朝的那句话耿耿于怀。谢俊比他的父亲,还是差了许多。他说出的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误解为,谢家还是在意谢盏的生死的,谢盏是谢家人。
谢家果然不在意他的生死,而从谢俊的言语中却可以看出,谢家更宁愿他死了。不过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子,谢家却得了大义灭亲的名声,谢家子弟果然不会傻。
谢盏听了这话,倒是无所谓了。因为从来没有期待过,所以也无任何绝望的心思。
桓凛只是笑了笑:“谢公近日的身体可还好?”
“父亲静心养病,已经好了许多,多谢陛下担忧。”谢俊道。
谢何自然不是因病辞官。他是晋帝的臣子,两姓家臣,这对于他而言是一种侮辱,然而他又不能不顾及谢家的荣华,所以选了最好的法子,他辞官,谢俊入朝为官。这其中深意,桓凛自然也知晓。他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让谢家安心,拉拢谢家罢了。
谢俊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桓凛的腰间:“陛下这玉佩可是谢家之物?”
桓凛的手下意识地抚在了玉佩上,顿了一下,又将玉佩取了下来,递到了谢俊的面前:“朕机缘之下得到的,这玉佩实在是一个福物,朕戴在身上,数次逢凶化吉,没想到这般巧合,竟是谢家之物?”
谢俊仔细地看了一遍:“这玉佩像臣阿娘的,不过仔细看并非一样的,陛下您收着吧,是臣唐突了。”
谢盏那混混沌沌的脑袋突然清明了起来,他想到了这玉佩的来源。这玉佩不是王氏的,而是他的,是他十岁那一年,谢何给他的。谢何给他的东西,他并未放在心上,而后随手一扔,再未理会。有一日,桓凛不知从哪里掏了出来,说甚是好看,追在谢盏身后,要他给他做定情信物。谢盏并未在意,也就随口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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