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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贺之那倔牛岂肯轻易放弃?
谢盏挂在桓凛的腰间,这两日又长了见识。
陈贺之就如同一阵风一般,突然以各异的姿态跪到桓凛的面前。
比如他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绘着谢盏写得文章,又比如他举着一张白纸,那白纸上用的不知道什么血写得血书,又比如背上背着一捆木柴,跪伏在地,痛哭流涕。更离谱的是,有一日桓凛走在路上,远远看着明显是一根朱红色的柱子,等靠近了,那柱子突然动了,变成一个人,那一次,陈贺之差点被桓凛的侍卫给诛杀了。
若非陈贺之这般拼死拼活是为了救谢盏的命,谢盏真的觉得陈贺之很逗趣。如果他此时还笑的话,就显得不太厚道了,所以谢盏憋的很辛苦。
桓凛似乎也被陈贺之吓到了,除了早朝之外,他一律呆在太极殿中,就连夜里也不招妃嫔侍寝了。
不过这对谢盏来说是好事,夜夜听春宫,还是旧爱的春宫,与他这寡淡的性子太不相符了。
谢盏跟在桓凛身边多日,发现他登基之后,并未有太多嫔妃,到目前为止,他也只见过皇后。
桓凛并非会委屈自己的人,由此可见,他对那皇后确实是真心一片。
桓凛对于所爱的人可以倾尽一切,对于不爱的人,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会多看一眼。很不幸的,谢盏正是后者。
有时,谢盏会想,他不能一直这般下去,附在这玉佩上,每日看着桓凛,过着和桓凛一样的日子。然而,他无可奈何。
“哗啦”一声,谢盏回神,就看到桓凛已经洗浴完毕,正光着身体站在他面前。他那精壮的身躯一览无余,男性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谢盏:“……”这样下去不行啊!
他们曾经有肌肤之亲,只是那时,两人都十分年轻,肌肤之亲对于谢盏而言就像偷尝青涩的果实,既羞怯,又忍不住。那时的桓凛,身体壮硕,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白嫩,而此时,他那麦色的肌肤上布满肌肉,还有许多狰狞的伤痕。
谢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触目惊心的那道伤痕上,那道伤从他的右肩贯彻到左腹,虽然早已愈合,却留下如蜈蚣一般狰狞的伤口。
他突然想到了那女子的话。
—本宫跟了陛下七年,与他一起出生入死,是看着陛下如何浴血登上这皇位。
谢盏心中嘆了一口气,他和桓凛早就越走越远了,是他太执着了,固执的以为他始终是那个桓凛。
桓凛只披了一件浴袍便坐在那里。如今已经是寒冬腊月,纵使房间里烧着火炉,还是透出些许冷意。桓凛的身体很壮实,丝毫不觉得冷,当然,也或许是因为火气太旺了。
桓凛似乎有些烦躁,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迭纸,那些纸扔在桌上便散落开来了。
谢盏一眼便认出了那些书信,那些纸是谢盏一张一张挑出的上好的宣纸,并且用檀香熏过。桓凛的睡眠并不好,谢盏心细,因檀香有助于睡眠,所以每次都香熏。
对于那时的谢盏而言,桓凛是爱人,是唯一的亲人,所以将所有的温情都给了桓凛。
书信很多,开始的许多封都拆解过,到了后面的一些则完全纹丝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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