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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府倚着皇城城郊的山脉而起,远离城中喧闹,平常宁静的仿似超脱人间那般,春秋时节,才能听到荷锄的农夫们交谈的欢笑和牧童悠扬的笛声,两兄弟安心于这样恬淡的生活,但日子总会被仓促的马蹄声踏出阵阵厌人的涟漪。
骑马的传令官总带着绣有龙纹的圣旨,对着王爷念着一堆皇恩浩荡云云的闲话,但最后总落不下去征战戍边的调离指示。
衡初自幼热衷习武,为皇子之时便已立下赫赫战功,先皇驾崩前夕留的旨意是将皇位授予衡初,但到他本人手中,他却认定自己一届武夫不懂治国,无法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毅然决然将皇位让给了善于舞弄权术的弟弟,甘为人臣,南征北战。
衡初征战十年有余,练就帝国最强精兵,不仅邻国无人敢犯,还率领铁骑鲸吞蚕食掠地千顷,以雷霆之势逼迫小国纷纷臣服,年年进贡,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更有甚者,不知皇帝名,而知衡将军。这也让衡初心里恐慌,自古功高震主即是大忌,只不知自己一片赤诚忠心在皇上心里是否澄明。
衡初此次收到圣旨,并不同于以往立刻去准备行装,而是先命人取回前几日给两个孩子定制的衣物。
“绝声,父王叫我们过去呢,说是让我们试试新衣服,绝声。”默枭挂着笑容,边说着边推门而入。
屋里的绝声听见哥哥的声音,赶紧把桌案上的纸条扔进了书籍里夹好,摆出认真读书的样子。
默枭只顾牵着弟弟跟他说父王今日的神态有多慈祥,而没有註意到身后的绝声眼神中夹杂的黯淡。
王爷拎出新衣往两个孩子身上比了比,见长度合适,就叫他们速去换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透过屏风,让他有些沈醉于这简单的幸福。
端容修身白玉颜,瀑发淡怜凝眉间。
轻绸明缎束腰贯,自有绣竹葳蕤光。
王爷看着两个儿子,恍惚间似再见了洛颜竹的容貌,一阵怅然心伤,感而落泪。有此等孩儿死而无憾。衡初的头脑中闪出了这般古怪的想法,又自觉不吉利,摇了摇头。
两个孩子一下摸不着头脑,也就收了收换下的衣裳,懂事的退下了。
夜晚月光明照,一只雪白的信鸽装着阴暗的秘密,拍打着翅膀,穿过了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多给意见,会慢慢把所有旧文放在晋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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