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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房透露着庄重,有股严肃而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书房的门紧闭,只有敞开的窗户稍微能呼吸到一丝夜晚的空气。
白色的灯光有着极强的亮度,在这样的夜色里可以产生它存在的作用,可惜,它能照亮世间的黑暗,却照射不到她心里那块阴暗潮湿的角落,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商业奇才般精明的头脑,甚至用普通二字形容也不会有人质疑这个论断,然而他的手段以及魄力却令很多人望尘莫及。
这个人就是今天下午刚从美国归来的她的父亲——桑岛正雄。
提前一周办理好美国那边的大小事务,之后马不停蹄赶回日本,他的突然回归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惊愕极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向他坦白自己的失败。
还记得当初坚持去东京,她信誓旦旦承诺会争取到迹部身边的位置,但是如今,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已经是别人的了。
不甘心,是的,很不甘心。她不知道是在不甘心就这么输给那个女孩子,还是自己不够努力就这么把机会献给他人。
空气里飘散的是烟草的味道,不浓不重,却令她非常不喜。
她讨厌烟草,更讨厌吸烟草的男人,那是她不久前在家中经常嗅到的。
桑岛正雄是她的父亲,他的喜好她多少会了解到一些,虽然他平时很喜欢抽香烟,却都没有今天这样频繁。由此可知,他的心是烦躁。
至于原因?
桑岛理纱苦笑,她让他失望了,行动之前,她便输的一败涂地。在父亲的人生观里,只有输与赢的差别,既然有所行动,那么结果就一定是最好的,否则,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我很抱歉,父亲大人。”而她,能完整表达的,就只有歉意,虽说她不认为自己哪里有错。
在她还是个五岁孩童开始,父亲便制定了一系列名门淑女培养计划,只要其他家族小姐会的,她就要学,她唯一的选择就是顺从,她的意见不重要,也没人在意和理会,渐渐的,她懂得了‘任性’二字是不被需要的词语。
她要学习小提琴,学习古筝,学习插花,学习围棋还要学习礼仪,她的课程每天都排得满满的,很充实却不快乐。
她的教育全部都是按照上流社会真正名媛来进行,而不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作为本家女儿,父亲给她的策划书上缺少了接班人的精英教育。
这意味着什么?
桑岛家不需要女人来当家,仅此而已。她的作用只不过是联姻罢了。
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垂下头,有着很漂亮的茶色眸瞳里闪过一道暗光,转瞬即逝。
男人吐完最后一口烟圈,讳莫如深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少女,随即不悦的皱起眉头:“你说好的‘进展’呢?!理纱,我在等你解释。”
她骗了他,所有的‘进展顺利’都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的谎言,如今戳穿,慌乱还是没有在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依然淡定如常。
垂下的睫毛微颤,她再次轻启红唇:“……父亲大人,对不起。”
这一回,她是为了说谎和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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