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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人是在下朝回来的时候撞见季妄怀的。
他虽年龄大了,但记忆却出奇地好,只是打眼一瞧,便认出了这是启国的一位皇子。
早知道昨夜就去偏房拜访一下这几位客人,把话都说清楚,不然这启国皇子居然如此随意地出入司府,这要是传出去,总是不大好的。
“这……”司大人不知如何开口,但见季妄怀熟练地拉上了兜帽,他心下又稍微放松了一些,还好这位启国皇子是明事理的人。
“多谢司大人款待。”季妄怀拱手行礼,笑道:“日后若有需要季某的地方,季某自当竭力。”
司大人皱着眉头看了眼季妄怀又看了一眼司鹤。
司鹤是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游手好闲,但心眼不坏,也更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承国,对不起司家列祖列宗的事。
“爹,我来送季公子吧,您还有公务要忙吧。”司鹤一心想把他爸支开,司大人楞了楞,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这儿子是想赶他走呢。
“行,那你好好送送这位季公子。”关于这启国皇子为什么会认识司鹤,俩人又是为何变得熟络。司大人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等会再细细盘问司鹤好了。
……
司大人一走,司鹤就问道:“东西都收好了吗?”
“嗯。”季妄怀点头道:“本来就没带多少行李,只是几张牌子几袋碎银和两把佩剑罢了。”
“谁问你这个了,”司鹤有些好笑,“我昨晚送你的面人你拿着了吗?”
“这是自然。”季妄怀也笑了,“俞江都收好了,不会落下的。倒是你,伤口已经完全痊愈了吗?”
“是啊,”司鹤兴高采烈地准备解开衣服给他看伤口,突然想起这是在司府门口,光天化日之下还是有些不妥,“这要多亏了小露水,我见他流了挺多的血给我做引子,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就好生招待着,”季妄怀笑着给他出主意,“他回了罗家村还是会当个小叫花,不如你收他做小厮,反正别给其他人抢了去。”
司鹤想了想觉得这是个好法子,不过还是要回去问问小露水的意思。
“你等会怎么出城门?”见气氛又安静了下来,司鹤又出声问道。
“这又不是我第一次来承国,”季妄怀不知为什么今日的司鹤有些反常,只当他是躺了几天没人同他聊天,想多说说话,“我和俞江有特殊的公文,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的。”
原来如此。
又是一时无话。
司鹤挠了挠头,突然道:“对了对了!你把这个拿着——”他翻了半天袖口,才从怀里摸出一块暖玉,“这是昨日皇上赏的,我娘说这是块好东西,随身佩戴可驱寒,你要不然收着?”
季妄怀从小到大,宫里那些变着法子讨他欢心的人,什么样驱寒散毒的东西没送过,即便这块暖玉同他枕边的玉石相比,是次了些,但依旧很名贵。
司鹤完完全全可以自己收着,这可是景帝亲赐,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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