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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从未想过陈墨是个弯的,且弯的毫无征兆。
明明上学的时候两人还一起追过隔壁班班花,这才过了几年性取向就变成男的了?祁嘉刚知道的时候简直五雷轰顶,痛心疾首地谴责道:“都怪我……”
陈墨:“……又不是你把我掰弯的,你不用自责。”
祁嘉两眼泪汪汪:“早知道我当初就把班花让给你了。”
陈墨无语凝噎。
此事说来话长,当初两人闲得没屁事,突发奇想打了个赌,看谁能把隔壁班的高冷班花追到手。陈墨当时年少无知,为了赢可劲儿送花,玫瑰花,百合花,郁金香,轮换着送了好几个周之后才知道班花对花过敏……
祁嘉作为一个资深富二代,再加上独树一帜的直男眼光,把他妈的翡翠观音偷来送人,结果班花是追到了,也差点被他妈赶出家门。
陈墨三言两语讲完他跟前男友的事,话虽少,但十分简洁地概括了故事的开端高潮发展结局,听得祁嘉一个楞一个楞,消化了很久才勉强理清他俩那宛如山路十八弯一样的曲折故事。
别人不知道,但祁嘉知道陈墨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人家感情上的事祁嘉也不好多做评价,但作为朋友,他其实是不希望两人再有什么瓜葛,陈墨好不容易熬过来,这些年没那个人也能好好生活,这突然再给他点希望,万一那人又不肯跟他和好,岂不是又要搭进去半条命?
祁嘉操着老父亲的心,十分为他这个便宜儿子担忧。
只可惜他这个便宜儿子不懂他的心,一下班就开着车满怀愉悦地跑到医院去了。
宋阳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年轻人本就恢覆能力强,陈墨又天天给他送好吃好喝的补着,住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宋阳妈妈在工地打工,钱是按工时算的,她抽不开身,家里又没有亲戚,于是拜托陈墨帮忙办一下出院手续。
陈墨自然乐的帮忙,能多往医院跑一趟是一趟。
陈墨拿着账单回头问宋阳:“你带着医保卡吗?”
宋阳摇摇头。
陈墨摸摸口袋,除了一张银行卡,也就几把零钱,一串钥匙。
陈墨干杵在原地,借推眼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银行卡已经没几个钱了,根本付不起医药费。
“用我的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古龙香水味,陈墨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付泊如无意路过这,刚走近就听见陈墨问宋阳的那句话,再一看他悻悻的表情,心下了然。
他正在犹豫是直接转身走,还是若无其事地经过,一转头,对上了宋阳的目光。
少年下意识地咬紧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几分求助的意味。
付泊如觉得好笑,当老师的怕丢人,在学生面前努力掩饰尴尬,当学生的其实心知肚明,还会隐晦地找别人帮忙。
神使鬼差地,他走了过去。
陈墨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递给护士一张银行卡,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个低调名贵的手表,表盘上的秒针无声的转着,陈墨一时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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