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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不好说的太露骨,得委婉一点。
于是道:“大概就像门前发大水......”
浪到家了。
两人闲聊了大约两刻钟,陆文瀚就出来了,皱着眉,跟沈伊寒暄了几句就带着陆温瑜上了马车。
陆温瑜看他一脸忧心的模样,忍不住问:“爹,可是朝上有什么难事?”
陆文瀚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欲言又止。
“爹,我已不是当年的稚子顽童了,眼看就要跟您同朝为官了,您还瞒着我?”
陆温瑜想,爹还是将他当做稚子,可他不知,稚子已经体味过了人间百苦,心上已缝满了疤。
陆文瀚没想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才意识到他的儿子早已独立,不禁感慨时光流逝得真快,夫人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也罢,朝廷上的这些尔虞我诈,他以后总会接触到,不如提早说了,未雨绸缪。
他道:“昨日,敕胡纥骨格尔泰可汗发来求和书,愿意上供牛羊各两千只,白银二十万两,开互市,互通有无,并允诺十年内决不侵犯我朝边疆,还将三皇子纥骨尔木留作质子,以表诚心。”
“敕胡人向来不安分,求和必定不安好心,但我朝多年征战,又不事生产,积贫积弱,国库怕是所剩无几,大臣们估摸偏好求和吧?”陆温瑜一语道破他爹的忧虑。
陆文瀚嘆了口气:“求和又岂是长久之计,圣上年幼,不善政事,臣子分帮结派,各为利益,怕是又有一番争辩了。”
陆温瑜没有接话。
时逢乱世,天下分分合合,枭雄豪杰各自为盟,因此小国众多,大齐算是为数不多疆土辽阔的大国,但毕竟也才建国短短几十年,国基不稳,周围小国又时不时骚扰边界,百姓苦不堪言。
敕胡就是威胁最大的那头饿狼,觊觎大齐这块肥肉很久了。
敕胡荒漠众多,不宜生产,只靠老天爷赏饭,以放牧为生,但随着部落的扩大,再加上时逢灾年,物资渐渐不足,便南下抢夺大齐百姓的粮食和物资。
敕胡人凶猛好战,屡屡侵犯大齐边疆,扰的百姓不得安宁,但基本也就在边疆的几个城市活动,抢完就走,从未曾像三年前如有神助似的一举囊括大齐几大。
其中的猫腻还未清楚,如今又抛出这么丰厚的求和条件,实在令人难以捉摸。
良久,陆温瑜才出声:“时局如此,人力渺小,偌大的国运,又岂是一人能决定的。”
陆文瀚有些惊讶,拿不准他儿子话里的意思,陆温瑜的表情也是他所不熟悉的成熟与无力,他心里有些难过,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及至到家,他才重重拍了拍陆温瑜的肩膀:“臭小子,在我眼里,你还嫩的很。”
第一卷旧人成了新(6)
过了几日,不到五更天,管家就端着官服,敲响了陆温瑜的房门。
陆温瑜正沈浸在梦魇里,梦里陆温瑜站在陆府马车旁,抱着阿云,说话如金石,掷地有声:“我必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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