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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时节,大朵大朵的雪花从天上静静飘落,冬天的第一场雪有点姗姗来迟,有些老人偷偷舒了口气。总算盼下来了,今年的冬天格外暖和,早点下雪,气候再冷点冻死那些北蛮兵才好呢。
那些北蛮兵凶悍无比,个个打起仗来不要命,听说这么冷的天裏,他们打起仗来还是脱了半截袖子,露出肩膀和半边胸膛,眼睛赤红,恶鬼投胎一般可怕。
阿弥陀佛啊,佛祖一定要保佑不要在打仗了啊。
就在老人家偷偷念佛的时候,皇宫的大殿,屋檐下,站着一名英俊的书生模样的男子。智言将双手拢在袖子裏,望着漆黑的天空,飘落的大片雪花,没有风,雪静静的下,明天就会呈现出一个洁白的世界,可以掩盖住所有血腥的丑陋。
智言忍不住伸出手去接那些白色的精灵,雪花打着旋儿在他的指尖融化,冰冷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座华美的殿堂曾经是皇帝召集大臣们议事的地方,曾经庄严肃穆的殿堂,现在沦为染七爷治伤的场所。染七爷正在裏面给楚临风包扎伤口,他的肩头傍晚中了一箭,却一直拖到现在才有空暇来医治,伤口有些感染,所以染七爷皱起眉头呵斥着:
“妈的,不想要这条胳膊了么?等这么久才来。”
楚临风微微一笑,道:
“有七哥在,岂能让我这条胳膊废掉。”
“嗯,明天再让羌兵砍了你的脑袋,试试七哥能不能给你按上,说不定七哥还能给你换一大美人的脑袋呢?”
胸口被绷带缠得紧紧的萧以离还是一脸邪笑,躺在一旁打趣道。
楚临风抓起一只药瓶就扔过去,笑骂道:
“北蛮人,受那么重的伤也管不好你的嘴巴,回头我们还比试比试,看谁上阵杀的敌人多。”
染七爷吓了一跳,眼看着自己的药瓶好好的躺在萧以离的手心,立刻怒斥道:
“妈的你们都不老实,都给我闭嘴。”
萧以离本来中毒身亡,但是慕容云坚持让染七爷救他,原来萧以离在中原混了不少年,还做了四大门派之一逍遥宫的宫主,慕容云记得逍遥宫有一个保命用的武功,闭气封血,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护住心脉。
所以她大胆一试,果然萧以离的尸体尚温,染七爷医术高超,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能救活他,所谓的毒药在他眼裏就是小儿科。
萧以离没想到,他的人是活了,却做了异乡的游魂,他的父亲死了,他的哥哥驱逐了他,自己登上王位,并且严令要诛杀他。
有生之年,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踏上那片宽阔的草原。
幸好,他还有朋友在,他瞟了一眼这些家伙们,慢慢闭上眼睛。
今生,有你们,真好。
宫殿外的栏桿旁,忠王爷手扶栏桿,向远处“眺望”,他的双眸依然暗淡无光,却不再能影响他的心态。他身边陪伴着自己的妻子白年芳,白年芳依偎在他身旁,静静望着他到刀刻般英俊的轮廓,内心充满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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