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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梧桐腿蓦然虚了一下,要不是边上玉环扶着,恐怕就跌坐在地上了。
喉头犹如利箭穿过,又疼又辛辣,定定的看着落婉儿,先是无声的笑,然后是无声的哭。
赫连楚,可真是爱他的妃子啊。
见凤梧桐神情有几分默然,边上的玉环忍不住护在她跟前,“婉贵妃,我家娘娘肚子里的,可是以后的太子,你要取肉,就取奴婢身上的好了。”
“哪来的看家狗在这里乱吠,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拉开!”落婉儿眼神恶毒扫过玉环身上,满满鄙夷之情毫不掩盖。
玉环被拉倒在地,还巴巴的伸手去拽住落婉儿的衣角,眼泪汪汪的哀求,“求你了婉贵妃,我家娘娘先前大雪冻了一遭,现在身子骨尚未痊愈,经不起这样折腾,更何况,这是皇上的孩子啊!”
一口一个龙子,惹得落婉儿更加不悦,干脆一脚踩在玉环的手上,用力得脸都开始扭曲。
“什么皇上的孩子,姐姐之前和戈将军不清不楚,怕是肚中另有所种,我取这药引,一来是饶了姐姐下毒之事,二来也是替后宫除了祸害!”
尽管手掌钻心疼,但玉环却还是口口声声都念着凤梧桐。
“这么念着你的主子?还真是一条衷心的狗啊,放心,等她死了,一定给你留个位置,让你去陪葬!”落婉儿咬牙切齿,听见脚下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也不挪开。
“落婉儿!”凤梧桐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缓缓低下头去,“放过玉环。”
“姐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呢?”
凤梧桐的头埋得更低,“我求你,放过玉环。”
后者发出刺耳的笑声来,满满都是畅快。
她凤梧桐是皇后又怎么样,一样跪在她跟前,卑微得像是一只蝼蚁!
落婉儿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挑起凤梧桐的下巴,“其实我对一个小奴婢也没什么兴趣,我今天只为药引而来,取了药我就走。”
怕再生出什么事端来,落婉儿又添上一句,“其实温太医也说了,除了腹中胎儿,戈将军这等铁血男儿的心头血,也可以做我的药引。”
心头血,就是要戈萧然的命。
凤梧桐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落婉儿,见她从旁人手中接过一把亮晃晃的弯刀,对着她的肚子而来。
“之前在牢里,姐姐也受过皮肉之苦,想必现在清醒着刨开肚子取了孩子,也没有什么两样,我备了软布,要是太疼,就咬着忍忍。”
明明是一副娇俏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狠毒无比,“毕竟这毒因姐姐而起,受点苦也就当是赔罪了。”
还未等到刀子近身,凤梧桐已经一把抢过,在落婉儿的惊呼声中,一把刺入手臂上,鲜血涌出,瞬间染红白色裙袍,犹如开出千万朵红梅。
凤梧桐疼得全身颤抖,眼前发白,却还死死咬着嘴唇。
“你要我的肉,我给你,多少都给你,除了孩子,都什么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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