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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的警察。
推开病房的门,林修文正指着她妈妈大骂,病床上那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只会抽泣,连声音都不敢出地抽泣。
“警察同志,麻烦把他带出去。”茹薏指了指一身西装的林修文,面无表情。
“我来看我老婆,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纠正一下,你们已经离婚了,不存在夫妻关系,病人需要静养,你打扰了她的生活,这里不欢迎你,如果再出现,我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茹薏衣服上都是水渍,在阴冷的病房里瑟瑟发抖,但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是平静有力量的。
“你……”林修文指着她,“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不好意思,再纠正一下,我不姓林,我姓茹,你那个女儿两年前已经死了。”
病房里一阵声响,场面有些混乱,茹薏把头别过一边,不去管警察要怎么带走他,也不去管他为什么要竭力反抗。
最后让她彻底败下阵来的,是她妈妈,病床上的苏素玲拉着她的手求她:“不要抓他,不要抓他。”
已经被拖到门外的林修文突然一阵得意的大笑:“你看,分明是她离不开我,要缠着我不放,我能来是她的福气!”
警察一时半会只能松了手,茹薏随手把桌上的一袋水果打翻在地,黄色的梨一个一个地在地上打滚。
她谁都没再看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雨又下起来了,下得和刚才一样大,她的伞落在病房里,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等,二是闯。
她怎么可能还要呆在这个地方,所以她只剩一个选择。
黑色的西服被淋透,里面的白色衬衣紧紧贴着皮肤。
她像一个疯子走在瓢泼大雨里,经过一辆黑色轿车,车里的人隔着窗玻璃看着她从远远的地方走来,然后靠近,然后离开,又远远地看不见。
“斯维。”
直到旁边的人叫了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突然要停车?”
“没什么,雨太大。”那个女人已经看不到了,傅斯维让司机继续开,“你的飞机是几点?”
梅蔓还在试图拨通电话,又一次关机,有些沮丧:“十点。”
傅斯维让司机加快速度,脑子里却装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她在雨里,但他觉得,他看到了她的眼泪。
松鼠桂鱼(一)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骗人,有些人用一辈子去骗一个人。
苏市这场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到了下午,突然晴了。
气温突然下降了,空气都变得冷冷的,天边云彩像洗过一样干凈,偌大的墓园,格外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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