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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情敌们,我始终潜伏在背后,同时却不会对他们构成任何威胁。因为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男生,包括我自己。但有时候,我还是没能赶上他们的节奏,慢了半拍。
这天的晨读课前,邵维迈着温柔的步子走过来,递给了涂皓一袋200毫升的鲜牛奶,说:
“餵,涂皓,我给你买了袋鲜牛奶。”
涂皓看着邵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笑了笑说:
“不要给我啦,我不喝牛奶。”
邵维通常是这样和涂皓交谈起来的——
“涂皓,你的皮肤真好,是天生的吧?呵呵呵呵!”
“涂皓,你家住儿,要不放学我们一起走?嘻嘻嘻嘻!”
“涂皓,你还没有女朋友吧,其实我也没有哦!”
看得出来,涂皓和邵维交谈起来是愉快的。在邵维面前,涂皓总是可以将他的冷幽默发挥得淋漓尽致。但涂皓不会主动找邵维攀谈,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涂皓对邵维并没有好感,至少不会比我强。
某个时间,我会深信不疑,自己出生后不久,一定害过一场大病。这种事情,父母以及其他的家人肯定是不愿告诉我的。
他们也许认为,我当时还很幼小,不懂事,没有记忆的能力,就和家中其他的小孩子一样。显然,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我天生喜欢独处,是个标准的宅男。我可以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从各种书籍里找到无穷的乐趣。
我记不清这些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困扰我的——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世界是怎么变化的?时间和空间是如何相互作用的?
我慢慢地意识到,其实没有人能真正理解这个世界。于是,我也慢慢地意识到,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以及我的孤独。
小时候皮肤不好,母亲往我的脸上涂药,可能是长了一些像水痘之类的东西。后来,有亲友开玩笑,说我小时候长得难看,只有我母亲一个人敢抱我。
他们以为我不记得,所以敢这样对我开玩笑。其实,我是记得的。我很认真地接纳他们的玩笑话,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长得漂漂亮亮的。
果然,长大后的我,脸上就再也没有长过痘子。
但我生来就体质不好,不管吃的再多,锻炼得再多,总是一副瘦不经风的样子。这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早产儿。就算我是母亲怀胎十月的产物,那我也一定先天不足。
学会认字后,我偶然看见了家族的生庚簿,是由祖父他亲手记录的。我激动地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列,上面写着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十分。
于是我又想起,好像有人说过,我是在当地的小诊所里被接生的。这更加让我肯定了自己是个早产儿,因为出生的日期事先没有预料到,所以来不及送进城里的大医院。
有一次,家里来了远方的亲戚,她知道我是谁以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家人神秘地对她说了些我小时候曾把他们吓坏了的话。家人使了个眼色,暗示不要把事情说出来让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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