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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百万对他来说就是对他这五年的羞辱。
五百万,换五年?
都是鬼扯!
宋川不想在严景庭面前再落得一个卑微的下场,他要把这场分手做到最体面。端得这辈子最直挺的脊背,甩完就走,洒脱利落,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不肯低头的傲气。在会议室里那些完全不明事理的人眼里,宋川倒像是一个给了分手费后急于甩掉对方的渣男。
而他们的严总,就是那个被甩掉的小情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吱声,却都莫名给自家老总投去了一个八卦且不失可怜的眼神。
直到他们的严总脸成功黑了两度,手里握着的笔在他的怒意加持下,完美地被分尸后,才敢把眼神给转回去。
宋川挺直了脊背,穿过一路看戏人的八卦眼神,一路走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伪装都即刻溃散不见,他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了扶手才勉强站住。
他捂着胸口,那里憋闷得慌,憋得他喘不过气来,鼻尖可耻地酸了,只能仰着头,把即将脱眶而出的泪给重新倒流回去。
从今往后,他五年的荒唐就此划下一个终点。
宋川对着映出人影的电梯墻,拼命挤出来一个微笑:看啊,宋川,你没有再卑微下去,你可以做到洒脱地离开严景庭。
他做到了,换来的是心更加撕裂般的痛。
不过没关系,时间可以抚平一切,这种心痛也会在接下来忙碌的生活工作中慢慢变淡。等到很多年后,等到再次想起他这五年,就不再是心伤难过,而是把它当成一句玩笑可以对别人说道:“谁没荒唐过?我年轻时,也曾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五年。”
到时候,就连严景庭,在他的记忆中,也会变成一道可有可无的残影。
这场会议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让本就让人严肃的会议更添了一抹胆战心惊,在严总黑如锅底的表情下,谁都不敢先吱声。幸好助理还算有眼力见,赶快把事情翻篇儿,低声吩咐继续会议。
接下来的会议开得很是顺畅,连一句提问和质疑都没,谁都想快点脱离严景庭这个人形冰柜,会议也提前了半个小时结束。
晚上,严景庭一个人去参加了生意场上的朋友准备的升迁宴,公司这边脱离了困境,他这个升迁宴就算是为了规矩也该办了。
宴会上都是些生意场上的面子朋友,甚至连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一场宴会对他来说,都是端着面子,说一些客套话,然后再被灌了些酒。
他有些微微地醉了,斜倚在沙发上,几杯酒下肚,身体里像是腾起了热气,烦躁地扯开了衬衫上的两个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摇摇晃晃却没有下口,艷红的液体映着微暗的灯光,在他冷峻的眉眼间平白渡上了一层暧昧,来往的几个女郎看得眼都直了。
但是能来这里的人大多知道严景庭的脾气,他不喜欢的,敢近他的身,无异于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但偏偏有胆大自信又不信邪的。
一个穿着一件白衫黑裤的清秀男人,是娱乐圈里的十八线小艺人,这场宴会的入场名额还是他拼了老命争取来的,为的就是在这里钩一个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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