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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风很大,温语寄上完厕所趴在客厅窗上看了会儿,心有余悸的说:“还好我们把猫崽儿捡回来了,要不然它肯定被冻死了……”
黎颂在他旁边往外看,外边的杏树被风吹的乱晃,像是什么怪物在张牙舞爪,风裹着雪一起砸到玻璃窗上,光是想象就能知道外边到底有多冷。
但是这么冷的天,他一丁点儿寒意都感觉不到,他问:“给它取什么名字?”
温语寄撑着窗臺想了会儿,转头看他:“叫阿貍。”
黎颂挑眉:“怎么说?”
温语寄弯眼睛笑,说:“因为你叫黎颂啊,所以他叫阿貍。”
这因果关系……
黎颂哭笑不得,他挑唇,说:“行。”
温语寄撕开一袋薯片看黎颂切的跨年晚会,跨年晚会欢快的气氛很快就冲淡了他刚刚的恐惧感,他看到了许笙,连忙拉住黎颂的衣袖,还没等开口,就被黎颂餵了一小把瓜子仁。
瓜子还是成堆吃好吃,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黎颂刚刚只嗑瓜子,原来都是给他准备的,这种待遇只有外祖母在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很小,有谁家办喜宴,她带着他去,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剥上一小把,然后一起餵给他。
温语寄都忘了要让他看许笙这件事,瞇着眼睛给吃了。
他拽住黎颂的衣领,在男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
(……)
温语寄想和他在一起,那几乎可以算是一个约定终生的承诺,因为温语寄很难接纳别人,他是那个万里挑一,被眷顾了的人,得以幸运的被包容进温语寄的领地,让他有幸的见证他沈默平淡的人外表下涌动着的暖洋洋的温柔,于是就此沈溺。
黎颂开门,把蹲在地上的小孩儿抱了起来,他把他塞进了被子里,收拾好了零食和投影,关了灯,自己也钻了进去,温语寄已经有些困了,这会儿晕乎乎的抱着他的腰,说:“你肚子好点了吗?”
他以为自己在洗手间那么长时间是闹肚子。
他如愿以偿的抱住了温语寄的细腰,小声说:“好多了。”
温语寄往上挪了挪,软软的说:“唔……新年快乐,黎颂。”
寒冷的北方下着雪刮着风,夜深了,只有路灯还亮着,从上空看,这座城被灯割据成了一块一块的小格子,四野寂静,这里是雪的国度,雪的城。
一片雪花从云层落下,被卷进了狂风里,它途径一处宅院,停留到了堆积着厚雪的窗臺。
一窗之隔,室内一片温暖,有个即将满十八岁的男孩儿对另一个男孩儿说:“新年快乐,宝贝。”
这里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偏安与贪欢。
除了一院的白雪,不需要其他的见证。
第二天黎颂醒的时候雪依然下着,风已经停了。
大雪如絮,无声的大片落下,院子里积了一地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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