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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夫人厉声呵斥:“闭嘴!芳华指岂能作假?”
他若有所指地说:“何况哪里有人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大言不惭谎称是顾尊主的师兄弟呢,咱们回去定要如实禀报他老人家。奴家就在涿鹿臺等着与公子您再会了。”
这么说,摆明是心中存有疑虑,准备回去找机会核实了。
然而宴辞却八风不动,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将沈柠重新揽回身侧,“好啊,再会。”
他如此镇定自若,将鹧鸪天的人都镇住,面面相觑一阵,将信将疑地走了。
鹧鸪天的人一走,沈柠就急忙问宴辞:“你竟然是顾知寒的同门?你还会芳华指这么厉害的功夫?!”
“骗他们的喽。”宴辞苦笑,身子缓缓靠到树上,“崇云师傅比划过拈花指么,我照搬来吓唬他们的。没想到鹧鸪天一群笨蛋,也是侥幸。”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沈柠吓了一跳:“芳华指都敢冒充,还敢骗人说和荒海五道的尊主是同门?!就不怕被顾知寒戳穿,回头下令邪道追杀你啊!”
宴辞无所谓地将手中的木剑递还给她,“不会。顾知寒为人傲气,这种小事一向懒得理会。”
他本意不愿多谈此事,但沈柠睁着一双眼睫毛颤动,看上去紧张得不得了,不知觉就多宽慰了一句:“鹧鸪天找上门去问,还会被他嫌弃耽误了喝酒,多半听过便忘,放心好了。”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高楼上,一派春风熏醉、妾意郎情。
暖风徐徐地吹过案上摆放的四五坛醇酒,整个室内尽是酒香。
一位衣冠华贵的男子臂间环着娇俏美人,斜斜倚在美人榻上,前襟扣子解了两粒,小半张胸膛露了出来,肤光胜雪,白得耀人眼目。
他凤眼狭长,长睫盈盈低垂,比常人颜色要浅的双眸因醉意染上了朦胧的雾气,其中盛着的情意比酒杯中的酒更醉人。
他一边浅浅笑着,一边低头在怀中女子耳侧轻轻吹了口气,声音低沈,几不可闻。
“窈娘,我喝过那么多的酒,始终忘不了这里的‘靥生霞’,也忘不了这里的你。”
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在肩头,牵出一线荼靡之色。双眉斜飞入鬓,一双殷红薄唇沾了晶莹的酒液,声线中尽是半醉半醒间独有的低沈慵懒。这样性感的唇瓣中吐露着世间最温柔的情郎才会吐露的甜言蜜语,怕是天下再没哪个女人能拒绝的了如此撩拨。
可他怀中的美人却嗔了一眼,并不领情:“郎君这句话,也不知和多少个姑娘说过。”
男子被当场拆穿,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徐徐饮了一口酒,低头捧住怀中人的脸,度了过去,嘆息道:“记不清了。我只知,现在眼中心上,都只有你一个姑娘。”
窈娘到底挡不住他的攻势,心中半是甜蜜,半是气恼:“谁人不知顾郎负心薄幸,这天下间再没有比郎君你更会骗人的男子。”
这位凤眼男子,正是宴辞与沈柠口中谈论的荒海尊主顾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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