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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的府邸着了一场大火,谁也没搞清楚起火的原因,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了一片平地,里面的人竟是一个也没有逃出来。
因太子府里的人身份非常,他们虽然都是罪臣遗属,但毕竟都与当今皇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这大火起的突然,刑部猜测,或许别有隐由。
官员当即将调查情况上报朝廷,而楚玉桁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略微惋惜地道:“甚是遗憾。”
众人无不惊愕,但眼见相国大人这般说,便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而此时楚玉桁坐在桌前,俊美的脸上木无表情。他身旁跪着一个女子,身上穿着桃红色罗衫,宝蓝色的缂丝比甲,正是寻常大家丫鬟的装束。她的相貌本也算得上柔美,只是右脸上有三条指甲抓出的血痕,未免触目惊心。
这女子正是映月。
昨夜她受楚玉桁的吩咐,刚刚放了一场大火,她躲在街角,一直看着整座宅邸烧成灰烬,听着里边人凄厉的嘶喊哀嚎。
没有人能够逃出来,她早已趁着夜色,锁死了门,锁死了窗,也没人能救她出来,因为要她死的人,是大魏最有权势的人。
映月想到了那俱焦黑的尸体,第二天是她亲自去验看的。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映月八岁跟着她,服侍了她整整十年,知道她身上每一丝每一寸的样子。
可即便这样,若非她手上那个有些发黑的翡翠戒指,她根本没有认出她来。
她烧得只剩下了一摊焦黑的骨头。
可是映月却一点也没有害怕,只是无比平静地来向楚玉桁覆命。
她已经怕得太久了,所以麻木了。
“你做得很好,”楚玉桁的声音十分温和,他望着映月,“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大笔银子,足够你度过余生。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剎那间,映月的泪水涌了出来,她心里空荡荡的,竟说不出来是欢喜还是悲伤,她跪在地上,叩首道:“多谢相国大人。”
楚玉桁再也没说什么,映月站起身,走到门口。似乎挣扎了一下,回头道:“相国大人,昨夜她曾经吩咐我去抓药。”
楚玉桁楞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映月,似乎不理解她的意思。映月道:“大人,她吩咐我抓的药是黄笒,苎麻根、白术、阿胶、黄芪……乃是补血安胎之用。”
楚玉桁仍旧一言不发,映月顿了一下,终于抬腿而去。
安胎之用……
岳彩灵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昨夜那废墟中的一具骷髅,竟然是一尸两命。
楚玉桁突然笑了出来,这辈子,上辈子,他竟然都是同一个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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