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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甲子,人间日月长。-----方束楚
耳边手机铃声不断地传来,方束楚揉揉自己发疼的额角,无可奈何地循声摸过手机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应声:“你好?”
方束薪讶异的声音立刻传入方束楚的耳中:“现在还在睡?”
方束楚的脑袋晕晕沈沈的,将手机拿至眼前看到屏幕上“哥哥”两个字方恍然对方的身份。他哑着嗓子淡淡回道:“哦,哥。”
电话另一端的方束薪颇为无奈地说道:“小楚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
方束楚从床上撑起身子,一边用手抚着疼痛的额角,一边茫然地在脑海着搜寻着相关的记忆。惺忪朦胧的眼眸蓦然瞥见衣柜前横放在地上,才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顿时忆起离开a市那天方束薪说的话,他嘆道:“没有,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到q大,不会迟到的。”
方束薪冷哼了声:“难得你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方束楚正伸手拿床柜上放着的手表,闻言立刻不满地蹙眉,道:“我什么时候把哥的话当耳旁风了?!”
方束薪毫不留情地说道:“任何时候!”
方束楚愕然,还未开口反驳,另一端的方束薪却已率先说道:“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在别人家打扰竟然还敢睡那么迟!这一个月没给人家惹什么麻烦吧?”
方束楚哭笑不得:“哥!我是那么会惹麻烦的人吗?”
依稀听到有人唤方束薪的名字,方束薪快速地回了句话后对方束楚匆匆说道:“没有就好。我现在有事,就不和你说了,你和泛景到了就给我个电话。”
方束楚答应了声,另一端的方束薪立刻挂断了电话。
手缓缓放下,方束楚木然地坐在床上,许久,昨天晚上混乱的记忆片段一点点地在脑海中拼凑成完整的模样,顿时让方束楚脊背泛起一阵凉意。
一席残酒,只剩方束楚与胡乱又唱又跳之后累了的三姐两个人相对而坐。
屋外虫鸣蛙声此起彼伏,三姐拿过一只干凈的碗,在其中倒满家酿的米酒,然后将其往方束楚面前一推,道:“喝酒就应该用碗来喝才够劲,对不对?”
细白碗壁上绘着几枝素雅花枝,酒色透明,酒香清甜。方束楚抬起微醺的眼眸看了眼三姐,只见她面色酡红,眼眸迷蒙,显然已醉得不轻。
方束楚沈默地收回眸光,暗暗咬了咬牙,端起碗爽快地将酒一饮而尽,口不对心地回答:“对。”
在席家的这一个月,方束楚清楚地认识到,喝醉了的大姐不要理会,喝醉了的二姐需要安慰,而喝醉了的三姐。。。什么都对!
三姐心满意足地又往方束楚的碗里添酒,笑得单纯地说道:“还是家里自酿的酒好喝,是吧?”
方束楚在三姐热烈的视线下端起碗抵在唇边,不敢说自己如今腹中酒多已难品其味,只是陪笑道:“是。。。”
三姐端起自己面前的碗饮啜了口酒,呆楞了半晌,突然开口道:“可惜没有奶奶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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