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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帆坐在办公室,冬天的夜晚总是降临的特别早,才五点多,黄昏的最后一丝光线已经落下了地平线。许帆觉得自己这状态颇有点古代宫廷少妇的感觉——就等着邵宁的电话召唤呢。
正想着,邵宁电话果然来了:“今天加班。”
许帆扁扁嘴,就知道:“哦。”
邵宁:“顾友杰今早的飞机,到的这边。”
许帆继续扁扁嘴:“哦。”
邵宁:“你见过他了?”
许帆:“恩。”
邵宁沈默了会儿,才低声道:“回避开他。我最近忙,可能没空多陪你了。”
许帆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你在担心什么?”
不可否认,许帆拥有很敏锐的直觉。邵宁在用商量的语气和他交谈,这是鲜少出现的,正常情况下的邵宁,总是说一不二,冷漠强硬地融入别人的生活。而这会儿,他在跟许帆打商量呢。
许帆继续道:“待会我搭老费的车回家。你大概几点回?给你做夜宵。大男人一个,别想这么多。”
许帆挂了电话,搭费英强的车回了家。费英强孤家寡人一个,厚颜无耻地跟着许帆上,蹭了一顿饭,被许帆用一部名为欧美猛男大战的片子给吓得屁滚尿流。
许帆洗了澡,一个人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发呆。
客厅的窗户大大地敞着,冬季的风似乎总带着一股烟火的味道,携着窗帘舞起一道悠扬的弧度。
许帆坐着发呆,觉得日子过得索然无味。不知道什么时候,负担没了,生活轻松了,可是心里也就跟着空了。
以往总是要为了生活费,为了工作,为了老妈的身体殚精竭虑,很累但是很充实。可是如今,许帆才在这样一个黑暗的一个人的夜晚,发现自己空了。他特矫情地想起一句话,爱比不爱更寂寞。
但仔细想想,他跟邵宁之间是哪里出了错呢?又似乎哪里都没有错。
邵宁回来时,许帆抱着个枕头在沙发上睡着了,窗户打开,以至于暖气也不顶用,白嫩嫩的赤脚被冻得通红。
邵宁脱了棉外套,使力抱起许帆,一步一步地走回房,安置好了他,这才自己跑去洗澡。
许帆在一片水声中隐隐地醒来,嘴里苦涩粘腻,于是趴起身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邵宁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被热水一冲,显得很精神的样子。
许帆招招手,使唤小狗似的:“来,宝贝,抽口。”
邵宁跪到床边,就着许帆的手吸了口,尼古丁顺着气管一路下滑,麻痹了整个精神,让他放松地靠到许帆虚虚搭着的手腕上。
许帆夹着烟的手拍了拍邵宁脸颊,“饿么?还说给你做夜宵的,我等睡着了。”
邵宁轻声道:“不饿,凌晨了,快睡。”
邵宁越过许帆,躺到另一侧,习惯性地搭着他的腰,一会儿呼吸声就渐趋平稳了。
翌日,临下班时,许帆接到顾友杰电话。
顾友杰:“小帆,出来一块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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