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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
苏容卧室里没有单独的卫浴,她到客卫洗完澡后出来,抬手擦着头发,披在身上的睡袍不经意间向下滑动,露出她圆润的肩膀,触目惊心的青紫猛地撞进宋有的眼里。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肩膀怎么了?”
苏容楞了下,她侧着头看自己的肩膀,瞥见那抹淤青后,她拉上滑落的睡袍,湿漉漉的发尾已经不再滴水,不以为意地说:“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她是易淤青体质,小时候苏胜抱抱她,掌心里粗粝地茧都能把她蹭出淤青,后来在余悦的勒令下,苏胜为了能够抱女儿,每天手膜护手霜从未落下,只为了能够拥有一双细嫩柔滑的手。
季闻曲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力气稍微大一些的小姑娘,她那么一推,苏容连皮都没蹭破,只是当天她痛觉敏感以为自己伤势很重。
实际上去了医院,医生也只是给她消毒喷了云南白药。
看着吓人而已。
宋有忍不住说她,“怎么碰才能碰成这样啊。”
苏容眨眨眼,“你应该庆幸我听话又乖巧,不然碰成这样的可能是你。”
宋有:“???”
苏容无心解释,她继续擦着头发往房里走。
回到房间后,她将毛巾搭在脖子上,打开手机就看到张仲邬回过来的消息,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给他回了个语音。
‘嘟’声响起三秒,张仲邬挂断给她回了个视频通话,苏容啧了声。
视频接通后。
张仲邬头上顶着一个假发套,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古装,精致的脸被涂的暗黄无神,眼眶处还特意用阴影勾勒出眼窝下陷,唇色被遮瑕遮去七七八八,由内到外的散发出一股颓然的气息。
苏容:“......”
她不忍直视的移开视线,“你这是演乞丐?”
张仲邬咧着嘴笑,“不是啊,我演在逃难的亡国皇子。”他欢喜不已的声音传入苏容耳朵里,“我这回有三场戏呢!”
苏容扶额,“然后就死了?”
“是啊。”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沮丧,苏容忍不住侧目,她静静的透过视频看他。
上个月,张家那场大战似乎还在眼前,张仲邬不管不顾的报了京市电影学院的表演系,原本在他偷跑去参加艺考后就已经吵过一次的张家彻底的陷入混乱中,等他们这群发小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张仲邬据说已经挨完打收拾行李跑了。
后来他说他在影视城,各大剧组混着群演当,苏容他们从来没见过他拍戏时的样子,只是从朋友圈里的字里行间,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快乐与满足。
可她没想到他拍戏时这么蓬头垢面。
张仲邬还在雀跃的和她分享着这个角色来之不易,苏容听着听着就有些难受,她抿抿唇,轻声问道:“值得吗?”
他原本可以在家族的照拂下,做一个衣食无忧的贵公子。如今却为了所谓的梦想,有家不能回,有钱不能花,还要在影视城做着没几秒钟戏份的群演,能不能混出头都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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