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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滚,在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中,离目的地洛阳却是越来越近了。
远远地一声鹰唳传来,不多时,一只通体漆黑的鹰隼盘旋的落到了马车的框上,它睁着滴溜圆的绿豆眼默不作声的看着马车里的人。
“栖夜,这么多天你又去哪儿了?”感觉到风声,正在驾驶马车的陶寒亭不禁回过了头。
鹰隼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话,而是昂了昂喙中叼着的莓果,大摇大摆的飞入了帘帐内。
“唉……”陶寒亭一阵嘆气,自他寻得方法孵化了那枚鸟蛋后,他们的家里便又多了一位小祖宗,说不得更骂不得,平日鸟食稍稍不和这小禽畜口味它就会离家出走自寻吃食,短着几天长则个把月,让自家孩子和娘子担心到不行。
但好在每次都能找着他们,而且还会带着不知从何处叼来的‘礼物’送给栖儿和紫霞当多日不见的慰问礼,有时是死老鼠有时是死鸟,但感觉到这些‘礼物’不和小主人胃口后便换成了各色莓果和晾晒好的鱼干……也不知道在哪里偷来的。
希望这小祖宗这次能心情好多呆一些时日吧……
“咕咕……”栖夜从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鸽子的叫声轻声呼唤着正在母亲怀里沈睡的小主人。
“唔……你回来啦?”方栖幽幽的从梦中苏醒,一睁眼就看到了面前歪着脑袋划着爪子一脸不耐烦的小黑鸟。
栖夜就是从小叫花子给‘聘礼’中孵化出来的鹰隼,其实他一开始想叫它煤球的来着,但被爹爹制止了,说是珍贵的鹰隼就该有一个像样的名字,如此草草了事不成体统,看这小鸟天生生着黑羽毛便取名为‘夜’,再添上自己的名就变成了栖夜这等风雅的名字。
老爹不愧是读书人,随便取个名都这么有意境。
方栖嚼着宠物上缴的贡品如此想到。
“这是什么鸟,真漂亮”延昌小萝莉也好奇的凑过来,想要去摸那一身漆黑发亮的羽毛,但却被某只臭屁自大的鸟嫌弃的避开了。
“栖夜不喜欢有人摸它……”方栖抱起鼻孔朝天的小鹰隼一边顺毛一边解释道。
这只鹰隼与其说像鸟倒不如说更像猫多一些,傲娇的一比,还每天夜不归宿出去捉老鼠捉鱼吃。
“是吗”延昌小萝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只见她从背后摸出一块小鱼糕飞速的扔出了窗外。
“——!”怀中的栖夜顿时化作闪电一下子从马车内窜了出去。
一来一去,在食物的驯养下,傲娇的栖夜终于是勉强同意了陌生人的抚摸,并没出息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满足的叫声。
“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要是有那就是两顿”小萝莉挥着手指认真的说道。
“…………”好有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爹爹这么长时间都没搞定的小祖宗居然被面前的小萝莉一下子驯服了,也让人感到阵阵的心疼。
日照当头,大约是晌午的时候,颠簸了一路的马车终于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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