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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化走在前面,越走越快。仓空想要追赶,却觉得双腿如灌铅般沈重,举步维艰,身体关节发出吱嘎吱嘎的抗议声,酸痛感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天化,慢点……”
仓空忍不住开口道,一张嘴发出的声音却嘶哑低沈,将他吓得立在原地,只能眼看着黄天化渐渐走出了他的视野。
我现在已经…老到没力气追上天化了吗?仓空失落地准备转身离开。
转头时,他的余光恰好看到了道旁的河水,看到了自己在映在上面的倒影——枯白的头发下,皮肤干瘪松弛,如同被抽去了水分一般。皱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皮肤上,就像是某种丑陋的装饰,棕褐色的老年斑点缀其间。皱巴巴的眼皮下,两只眼珠混浊无神。
“啊——!”
仓空猛地从卧榻上惊起,身上冷汗涔涔,沾湿内衫。他回想着梦中黄天化轻蔑的言语,心里犹有余悸。
“师弟,你怎么了?”睡在他旁边的黄天化也醒了过来,揉揉眼睛,困顿地问。
“没、没事,天化,我做了个噩梦,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仓空用手轻抚着黄天化的额头,窗棂透出的依稀月光下,他看到自己的手依旧光洁饱满,没有皱纹也没有老年斑,略感安心。
原来是梦啊……仓空打量着熟悉的精勤院屋内布置,彻底放松了下来。
“是梦吗?未必不是现实,哈哈哈!”黄天化猛地抬过头来,桀桀怪笑,面容变得扭曲狰狞,一道血缝从他眉心延展开来,迅速蔓延成狭长的血痕,将他身体从中分开。
霎时间,血红色的光污染了一室,占满了仓空的视线——
咔嚓一声,黄天化的身体被硬生生撕成两半,内臟骨骼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腥咸的、热乎乎的血液夹杂着泡沫溅了仓空满头满脸,落到地上的半块心臟甚至还在微微蠕动……
天化……仓空呆滞在榻上,莫大的恐惧感冲击得他头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归闲自天化身躯破体而出,右手成爪插向他的左胸要害处。
“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恐惧在一瞬间转化为怒火,紫郢剑与仓空心神交感,刷地出现在他手中,剑光闪烁间直取黄归闲眉心。
剑长手短,紫郢剑后发先至,将黄归闲捅了个对穿,那只血淋淋的手也随之停在了半途。
黄归闲虽死,仓空心中的怒火犹未熄灭。他手中紫郢剑挥动不停,连刺带削,竟然生生将对方尸身碎成了十七八块,场面极为恶心。
“哈、哈、哈……啊啊!!!”
仓空剧烈喘息着,嚎叫着,只觉得自己胸中有一只野兽在嘶吼奔腾,鼓动着他继续杀戮、破坏,摧毁掉眼前的一切。
“师弟,听话。师兄是过来人,早在一年前就渡劫成为天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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