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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时候,周芊逸去剪了一头很利落的短发。
她十五岁的时候,没有爱上那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利落的一头短发。
都说发丝的掉落也寓意着一段情感的结束,可是周芊逸却想不到真正解脱的办法,她和于清悦分分合合,终究是她最放不下,舍不得。
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如果能说放下就放下的话,就不存在藕断丝连了。
而且她是那么软性子的一个人,她下不了狠心一下子放弃,她也怕于清悦一难过她就心疼了。
心上人是自己的心头肉,割舍下来会疼,割舍不下依旧会疼。
周芊逸苦笑着想,自己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是不是活该被人抛弃啊......
十一月的寒风刺骨,太阳磨磨蹭蹭地露出半个头,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乌云依旧消失了,冬日里的一点点小花都因为太阳的墨迹有要垂头丧气的迹象。
冬日没有叶子的老树站立在孤寂的城市里,周芊逸就站在那树下,看着树顶飞来飞去的麻雀,脸上没有多少情绪;她的短发被寒风拂过,阳光把发丝照的略显枯黄,她的围巾很长,盘成一团,把本来就很小的脸遮住大半。
颜悯就在不远处看着周芊逸,周芊逸也许是因为怕冷,冬天的时候总喜欢把瘦弱的自己包成一个小粽子,从远处看竟然是有点像笨拙的小熊;她觉得周芊逸这样很可爱,却也觉得这样的她有些让人失神。
周芊逸眼中的难过是掩饰不了的。她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那天,自己送周芊逸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七楼的灯光亮着,她把书递给周芊逸的时候,就问了一下,当时周芊逸露出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可爱笑容,甜甜地说着那应该是她的爱人回来了。
雨下的不大,颜悯尽量把伞偏向周芊逸那边,自己的头发上沾了一点雨水;她和周芊逸道别,犹豫着要不要把那本书里的纸拿回来。
颜悯就这么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七楼的灯光,她想,芊逸的男朋友应该不会介意的,毕竟自己是女生。
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样不好,等了一段时间,就看见一个长得可以算得上是很漂亮的女人拿着包从一楼出来,门都被那个女人砸的好大响动。
接着那个女人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人开着车来接她了。
她走得很利落,对这个地方没有一丝丝留恋。
芊逸现在应该和恋人吃完晚饭了,颜悯等了半个小时,才拿起电话拨通她的号码。
一次,两次,三次......
无人接听。
可是七楼的灯光还是亮着的,周芊逸不会不接电话的。
颜悯在想是不是出事了,她有点担心,于是去门卫那里让保安帮忙开了门禁,然后到七楼敲门,没有人回应。
颜悯真的有些慌了。
不应该的......
她打通了开锁师傅的电话,强行把门打开了,结果看见的是倒在卧室里的周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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