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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一片漆黑。
傅钰感觉自己瞎了,出声咳了咳,眼前还是黑的,然后改跺脚,依然没有变化,终于发现不对,摸着黑问:“灯坏了?”
鹿今小声应:“嗯。”
擦,他说搁这又咳又跺了半天,头上的灯就是不亮,而看着自己犯傻也不提醒,傅钰对某人颇有微词:“那你不告诉我,看着我犯蠢。”
鹿今继续嗯。
这小祖宗还敢嗯!
脚下空落落,傅钰怕黑,迟迟不敢迈腿,回头问:“好黑,可以抓你手吗?”
鹿今拒绝:“不可以。”
傅钰喊:“好黑啊~啊~今儿~”
“闭嘴。”鹿今皱眉轻呵,“我去拿手机。”
眼前看不见个鬼,傅钰闻着气息胡乱伸手,拽住了鹿今的衣服,说:“不用,我喜欢黑灯瞎火的。”
鹿今:……
俩人以2g的速度磨蹭出了楼门,傅钰停住转身对他说:“明天和物业提一下,黑不溜秋的,万一摔出个残疾。”
鹿今睥睨:“你本来就是。”
傅钰塌下肩膀,不明所以,朝他哈了一声。
鹿今没眼搭理他,时间不早了,他还要背单词,所以想赶紧结束任务,指挥着他:“转身,走。”
傅钰站着没动,对鹿今说:“你回去吧。”
他才刚出了楼门,第一个路灯还没走到,就被拒绝说「不用了」,仿佛刚才死皮赖脸要求送人不是他。
鹿今微微瞇起眼,看着灯从头顶泻下来打在他脑门上,照的那一处皮肤有些透明,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视线才回到他的眼睛:“回去把作业完成,完不成就不补课。”
傅钰听了像被针头扎破的气球,瞬间从圆鼓鼓变成软踏踏,乖乖地回答:“……啊知道了知道了。”
看见他答应了,鹿今转身,又被叫住,“做完作业明天就起不来了。”
鹿今没回身,冷静地提醒:“继续磨蹭就更起不来了。”
傅钰嘁了一声,真冷漠。
“晚安。”
砰——关门声。
还有无情。
第二天,鹿今准时准点出门,却没看见蹲在路口数蚂蚁的傅钰,等了十分钟还不出现,本来打算自己走了,但是狠不下心,最后爬上楼去找他。
鹿今在门口敲了很久,里面没有人出来,但肯定家里有人,八成他又戴了耳塞睡觉,他总是这样,闹铃就是个摆设。
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鹿今蹲下身掀开地毯,一枚泛着银光的钥匙躺在那,鹿今捡起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花香扑过来,鹿今被呛得连打喷嚏,紧紧捂着口鼻跑进客厅,餐桌上放了一个黑色花瓶,里面插~了一枝白玫瑰。
但是一枝花怎么会有如此浓烈的香味,鹿今忍着再打喷嚏的欲望跑到阳臺,打开窗子通风,贴窗吹了一会儿才敢松手。
他把书包卸下放在沙发上,转身来到他的房间,敲门,里面没有动静。鹿今大力地拧开房门,然后用力关上,故意弄出声响,而床上的人动也不动,看不见头也看不见脚。
鹿今走过去抓起被子一角,露出头,柔顺的长发摊开散在枕头上,傅钰梦呓着翻了一个身,身后空出一个人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起床。”鹿今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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