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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house跟room一起睡。初为人父的医生决定从今天起在儿子面前收拾起所有的尖嘴滑舌。把自己伪装成世界上最后一个好爸爸。
小胖子以一种认真的科学探索精神“摸”遍父亲的全身,不时发出惊嘆——“哇~daddy,你有这么多毛。我也会有吗?”“这里有一颗痣欸~~”“妈妈说我后背上有三颗痣,你要看看吗?”
当触碰到那条伤腿时,house抽搐了一下。小胖子没有被不规则且凹凸不平的伤疤吓到,他镇定地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还疼吗?”
house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不是很疼。”他下意识隐瞒自己需要借助药物止疼的现实情况。
room抿了抿嘴,坚定地说:“daddy,我可以做你的拐杖,你去哪我也去哪。”
也许是感冒了,house觉得有点鼻塞,嘴角上扬,他回答:“嗯。”
在他的允许下,room把脸埋在他的胳膊旁边,小手抓着house的耳朵。house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这绝对是神奇的一天,我要记得这一天。
他回想自己的童年,在军队中担任职务的父亲长年在外,每次回来都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他一直觉得,即使是父母也没有权利质疑孩子的人生。此次不欢而散。
交过的几任女友,或许是觉得他不是一个好父亲的人选,或许不想要孩子,一直没有讨论过baby的问题。
那些没子女的老家伙也能活得不错。“我可不想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儿子,让我像父亲一样整日生气。”以前他是这样想的。
但是,house看看不知不觉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的小胖子——天赐的礼物。
睡梦中的小胖子也许梦到了好吃的东西,他磨了下牙齿,把口水蹭到house袖子上。
house认命地用袖子擦去儿子不断流出嘴角的口水。
晶晶亮的口水呃
“亲爱的,在你的人生里,我需要不断地离场才能换取留场的机会。”
金发男人看了看手机里唯一的一条短信。从窗口看下去,正好对着公园的门口。路灯下,黑发女子缩着肩,来回走动。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衣着狼狈。任谁从时间缝隙中走出来都不可能保持太干凈的仪表。而她,还是学生。刚刚失去辩论赛的冠军,心情恶劣。
他发现她身上不一样的特质,试图接近。她表现得全无心机。
相约再见的地点时间,公园门口,下午三点。
咖啡馆,美术馆,公园,舞厅他们几乎走遍市里大大小小的约会场所。
最终,是为什么分手的?
金发男子陷入思索。
“先,先生,”屋主人一脸紧张,“您要留下来过夜吗?”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号称“探员”并要征用客厅窗口的男人真的给人很大压力。
他礼貌地回答:“不用。我马上走。”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她还在守候。在心里,他小小声说:“对不起。”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外衣,向屋主人颔首示意,随后,他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
这是一场当事人都不算亲临现场的告别仪式。如果要在这场告别上加一个期限的话,大概是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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