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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都在等一人归。
我经历过很多春夏秋冬,却都不是和那个人一起。
身边适婚的同龄好友日渐增多,每日上门介绍亲事的媒婆也不少。
画像上的妙人很多,然而却终究不是我心上的那个。
不是那个初次见面就护住年幼怯懦的我的他。
不是那个总爱笑瞇瞇啃我一脸口水的他。
不是那个照亮我习文写字枯燥幼年的他。
不是那个连命都不要偏生要救我的他。
我看着杯中那晃晃荡荡的清酒,里面只映出我一个落寞的身影。
罢了,喝了这杯就去梦里见他。
近日赵鹏烦恼颇多,每三天定会拉着我去酒肆茶楼一趟。
仔细问了才知,原来也是为情所困。
心上人就在眼前,这是何其的幸事。
我放下茶杯好言相劝,赵鹏深皱眉头面色挣扎,正在我要开口之际,隔座一人却先说了话。
“这位公子可愿在下帮你算上一卦?”
旁观者清。
说谈之间赵鹏的烦恼已然都被听了去,再算出来的卦象又怎会不合心意。
只是可怜了他在一旁陪了个把时辰。
算命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新奇。
我笑了笑未曾拆穿,下一刻却自赵鹏口中听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
我心头猛地一跳,慌忙向隔座看去。
那人一身灰白衣袍,背对着赵鹏侃侃而谈,似是说得口渴了便抬腕倒茶,手腕上那截红绳异常鲜明。
他说完便挥袍而去,腕上的红绳歪斜露出一道经年累月的伤疤。
我坐在原地紧攥手中的杯子,浑身气血上涌,想追去却莫名颤抖,身子竟是不能自控迈出一步。
当夜我便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回来了却未曾寻我,想必已然将我忘了个干干凈凈。
我曾幻想过无数我与他重逢的场景,却都不是如今这般形同陌路。
我浑浑噩噩在家中呆坐了几天,没等到想等的人,却等来了来福手里赵鹏成亲的喜帖。
我提着贺礼上门,反被一身大红喜袍的赵鹏紧紧握住了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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