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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渺睡在尤东南身侧,钻进被子里面,脑袋枕在他小臂上,背也与尤东南的胸膛相贴。他的呼吸缓缓扫过他的颈,柯以渺很快得以安眠。他一向浅眠,在夜里忽然觉得身后人发起抖来的时候,便立刻惊醒。
时钟滴滴答答,四点整。
柯以渺翻身过去,见到尤东南的脸颊酡红着,双手变得冰凉,被窝里却是热的。柯以渺坐起身,立刻用手摸尤东南的额头,它是滚烫的,尤东南张口呼吸。
“醒一醒,”柯以渺俯身下去,轻轻抚摸尤东南的脸颊,“你发烧了。”
尤东南睡得并不安稳,他紧紧皱着眉,嘴唇张阖了数下,是气音,柯以渺没听清楚,便将耳朵贴过去,“什么?”
入耳的是粗重地呼吸声,柯以渺只好隔着被子,安抚似的拍拍他。
尤东南像是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
他紧紧地抓着枕头,用力地将脑袋埋在里面,手上青筋暴起,看起来痛苦不堪。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模糊而压抑着的嘶吼,以婴儿在母亲子宫中能够受到保护的姿态,蜷缩着身体。
柯以渺握他的手,说,“你醒醒!”他慌张地用唇触碰尤东南的额头。
这一触碰,尤东南就抓着他的手不放了,甚至把他的手往自胸口贴。
距离足够近了,这回他说出的话能让柯以渺听清楚,像有一把尖刀来回割尤东南的声带。
他嘴里叫着的是,“渺渺……”
柯以渺听见尤东南叫的这名字,忙低下头去吻他唇,“我在这。”
尤东南粗重地呼吸。
柯以渺又低声重覆,“我在这。”
——尤东南被惊醒了,蓦然睁开眼睛定定地望向柯以渺,双目猩红着,里面覆杂的情绪几乎汹涌而出。柯以渺担心地回望。
过了很久,尤东南的喉结才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像是在辨认眼前人,一瞬间记忆出现了混淆,过往一切事变得模糊不清。
再开口时,嗓子抖得厉害又沙哑,“柯以渺。”
柯以渺心里蓦地发酸。
他慢慢俯身下来,额头贴着尤东南的额头,它汗涔涔的,“我是柯以渺。”他单手捧住尤东南的脸,急迫地再一次重覆,“……我是柯以渺!”
尤东南闭上眼睛,终于平静下来。
柯以渺松了口气,为他量了体温,竟然已经到了39.5c。
他甩甩体温计,“我打电话给萧医生。”尤东南仰起头,半睁着眼睛望向柯以渺,轻微地摇了下头,嘴唇也干燥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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