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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瞳倏然一变,就好似有人在他的心窝处打了一拳,那两枚荷包蛋,竟是击中了他的心扉,让他说不出话来。
想起她方才的神情,不住的想把这碗面递给自己,原来是如此缘故。
梁泊昭将碗搁下,望着那两枚荷包蛋,只觉一颗心,渐渐变得柔软。
晚间,凝香将长发散下,柔柔顺顺的垂在腰间,刚要拿起梳子梳头,就听得身后的动静,原是梁泊昭进来了。
凝香瞧见他,眼瞳便是浮起一丝甜意,晚饭时,她从娘家带回来的鸡蛋自己舍不得吃,打算留给梁泊昭补身子,却被他端到了自己面前,勒令她吃下。
她只得撒谎,告诉他自己早已吃过了,熟知压根骗不了他,到了最后,凝香没法子,只得让梁泊昭将那两枚鸡蛋强行给自己餵了下去。
一直到了现在,她都觉得肚子很撑,再也吃不了别的东西了。
梁泊昭瞧着她眉目如画,清纯婉转的站在自己面前,一时动心,伸出胳膊将她揽在了怀里。
凝香安安静静的倚在他臂弯,若用一个字来描绘她,那就是“乖”,她这种乖是温柔的,可心的,好似初夏时家家户户门前盛开的栀子花,轻而易举的抚慰了人的沧桑与疲倦。
她的身子仍是纤瘦的,抱在怀里柔若无骨,梁泊昭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他的大手缓缓抚上她的腰际,鼻息间满是她的清香,一种悄然而来的平静与温馨,就这样将他栓紧。
凝香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此时此景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他的怀抱是那样宽厚有力,如山一般,似是能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让人心安不已。
“相公...”一声低语脱口而出。
凝香刚唤出口,自己也是楞住了,这些天,这两个字一直堵在嗓子眼儿,却怎么也没勇气喊出来,上辈子,她与梁泊昭在一起做了半年的夫妻,可也从没喊过他,眼下,倒是不经意的给喊出来了。
男人的身子一震,黑眸迥深,看向怀中的小娘子。
凝香抬起小脸,望着他坚毅磊落的容颜,很轻声的开口;“以后,我这样唤你好不好?”
梁泊昭淡淡笑起,却是摇了摇头。
凝香的眼瞳微微黯了黯,只垂下了自己的眼睛,明凈而委屈的侧颜落在男人眼底,让他的心一揪。
他揽紧了她,俯身在她耳旁沈声吐出了几个字;“喊我泊昭。”
闻言,凝香的脸庞顿时一热,哪有做娘子的直呼夫君名字的,这若是让人听见,定是会说这家媳妇没规矩。
是以,凝香摇了摇头,为难道;“旁人听了,会说闲话的。”
梁泊昭瞧着她轻蹙的秀眉,又是一笑,只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是听旁人的,还是听夫君的?”
凝香这回总算是机灵了,她掩下秀容,轻轻的说了声;”我都听夫君的。”
梁泊昭满意了,瞧着自己的小媳妇,当真是越看越怜,瞧着她柔软嫣红的小嘴,那黑瞳便是渐渐暗了,只俯下身去,不由分说的给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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