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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默不作声,将任命诏书的盒子递到陆夫人手中,陆夫人打开一开,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指着诏书:“这……,这……,渊儿,你怕不是拿错了?”
“母亲,我没有拿错。”
“可是……”陆夫人不是没看到诏书上的名字,只是不敢相信那上面的文字。她的儿子素有天才之称,可天才光是聪明是远远不够的,没有多年苦读怎么可能一举拿下状元之位,可这些年的努力只得这么一个不受重用的官职,对他实在是不公平。
“母亲,官职低也没什么的,少了那些勾心斗角不说,可以留在您身边照顾您。”陆渊心知母亲心理落差大,安慰道。
陆夫人脸上笑容勉强,面色难过,为自家儿子不值。
陆渊知道母亲难过,可他又不知如何劝起,便在前院等着父亲散值,黄昏之际,陆茂学穿着官服慢步走来。
“父亲。”陆渊拱手。
“渊儿,你怎在此?找为父何事?”陆茂学将官帽摘下,小厮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
“孩儿任命下来了,国子监博士。”陆渊十分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此事为父已知。”若是等在这里,只告诉他此事,大可不必。
陆渊读懂父亲脸上的意思,苦笑:“母亲知晓后,心中难过,还请父亲帮着劝说一二。”
陆茂学恍然,嘆息一声:“你母亲对你一直期望甚高,难过是自然,为父尽力为之。”
“多谢父亲。”陆渊又拱手。
“国子监博士职低位卑,也不可妄自菲薄,辜负圣意。”陆茂学嘱咐了几句。
“孩儿记下了。”对于父亲对朝廷的忠心,陆渊早已习惯。
父子之间的谈话总是很快就结束,还弥漫着淡淡的尴尬,陆茂学轻咳一声,说了句,去看他母亲,便离开。
陆渊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明日要去国子监上任,自是要准备一番。
是夜,随着天气转凉,床上已换上厚实的丝衾,陆渊洗漱好,便入睡。
寂静的黑夜,能听到一声比一声重的喘息,床上的人早已经把丝衾踢到一旁,身上的寝衣也拉扯的不成样子,呼吸急促,面颊红的不正常,嘴唇干裂。
寅时刚过,陆渊就从梦中醒来,屋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慢悠悠的坐起身,一双眸子通红在黑夜中带着几分诡异的光芒。
陆渊站起,蹒跚走至桌边,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下,觉着不过瘾,随后拿起水壶对嘴咕咚咕咚饮尽。
这才踉跄坐下,揉了揉眉心,一双眼睛睁开,已经恢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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