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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儿,朕十九了。”这是郝云凡见到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时,说的第一句话。
可那美好的小姑娘,却撇开了脸,无言以对。
一把将其揽入怀中,郝云凡这才感觉到自己活得真真实实的。有你的地方才算真实。
“朕说了不强求于你,但你也给朕一个期限好不好?”
大燕国高高在上的王者,倚着美人香肩,说出来的话语却激萌地有些像没讨要到糖果的小孩。
他双亲尚在、王命在身,她又何尝不知?
皇帝,该是在十六岁成人礼之后,便迎娶皇后、诞下龙嗣,四方招募三千佳丽充实后宫,香火昌盛不断,齐家和乐,寿与天齐。
可他,鼎盛大燕的天子,却独独守身到了十九岁。十九岁,当年南齐的君主十八岁时,他的长公主都会蹦达着手脚呢喃着父皇了。
太后老是催他与他国和亲,他总不肯。后来太后退了一步,说是那就纳个他心下欢喜的、身份又算不得递的妃子也无碍啊,他只说考虑。要是太上皇与太后见到他俩生下的、大燕身份最高贵的国君此刻温婉地对着一介大臣之女“商议”,恐怕真是会一口老血吐出来、砍了楚尚书的九族。
“我不愿入宫,你别勉强我。”虽然很难开口,可她还是说了。
皇帝面色一僵,一声不吭。
他放开她,坐到圆凳上,食指断断续续地敲着椅子扶手,面色不明。
“说说,你去太傅府的事吧。你和叶承很熟?”
他问的是这个。
楚玉柠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把群臣推崇太傅那天的情况,揣测到她身上来。
“我不想回唐门,在楚府也不过是整日与大夫人吵闹,我想……”
“你想投靠他处,就把念头打到了太傅府上。”郝云凡的声音猛然间提高了八度,他却对她展露笑颜,“柠儿,你很聪明。”
太傅府独树一帜,无人问津但万人之上,叶承作为叶家长子,弟弟尚还握着边疆行政大权,他身后又是整个皇族撑腰。没人敢拿太傅府做文章。
可惜了,她连太傅府那么高的门槛都进了,却因为婉栎,又回去了。呵,真是惋惜。
却是将大夫人逮了个正着。对方行事乖张狠戾,善妒成性,楚甲心中必定已有些眉目。只是那怎么说也是他同床共枕多年的正室。
楚玉柠发着呆,郝云凡正仔细端详着她。
她最近胖了,尖尖的瓜子脸最近倒是养成了有些鹅蛋脸的趋势,尚书府伙食很好吗?最近这天气很好睡吗?
“要我帮你吗?”他问。
嗯?是指进太傅府吗?他身旁的小姑娘闻言忽然眼前一亮。
郝云凡失笑。
她总有能力让他开怀。饶是她不肯进宫、不肯伴他左右。郝云凡总觉得,楚玉柠这只红梅,在他的墻里土生土长,若是出墻了一尺,他都能挪墻一寸,允以包容。
这是爱吧?哪怕他是睥睨众生的帝王。
楚玉柠把圆凳朝郝云凡身旁搬得更近了些,脸上讨好的样子,笑瞇瞇的,“其实主要是因为婉栎郡主。她对我很敌视,好像,是因为很喜欢太傅。”
“婉栎喜欢太傅?!”
“你不知道?”楚玉柠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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