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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思索过多,忽然想起自己与某人还有约定,便不想再与金少言纠缠下去,她面具后的眼睛转了一圈,冷笑道:“你若喜欢这里,便自己待着吧,本姑娘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她说走就走,火红的大衣即便是在昏暗的房间里仍是醒目,金少言错愕半晌,心想这女子当真豪爽,丝毫没有中原人的温文尔雅,他哪里知道中原女子的心中大多住着一个汉子,平时碍于礼仪及颜面,不好表露出来。
女子走后不久,金少言心中仍是想着她的事情,不知不觉夜已深了,身处死镇之中仿佛有一股阴森之气袭来,金少言在房中找到了睡觉的床,不知怎的想起之前少女也睡在这里,心中一紧,脸上微微一红,像是想到什么,竟不敢躺上去。
到底还是金贵少爷,他坚持一会儿便脱了外衣躺上了床,他心中好笑:“我自幼与山哥同床,倒也能忍受这张床。”
只是与萧玉山的床上的皂荚味道不同,此处独有一股少女的芬芳,令人魂牵梦绕,辗转难眠。
***
农历腊月三十,戊寅月,乙丑日。
忌嫁娶,忌出行,忌栽种。
宜祈福。
家家户户已是张灯结彩,新春总是令人快乐的,正如团聚总是让人高兴的。
金少言离开了死镇,往南岭的方向一路前行,又走了一日,看见一块石头上面写着“凤凰集”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年幼时爹娘带他来此玩耍,那年也是如今日这般寒冷,那时的中原却是比如今的中原要热闹。
金少言在泉州金府待了数十年,早已忘了凤凰集的模样,他今日行到此处,见着每家每户门口的灯笼,儿时记忆早已覆苏,萧玉山提着大灯笼的可爱模样,他笑了一阵,沿着古老大街寻着自己年幼时模糊的记忆来到一扇破旧的大门前,门内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已不覆昔日繁华。
他寻得一处,蹲了下去,念及昔年经过此处时,母亲送了他一并木头雕刻的小人,心下一暖。
不多时他从外面买来许多红色蜡烛及彩带,他还亲自做了几盏灯笼点亮烛火。
他将大街上无处可归的流浪汉和乞丐请了进来,买了大鱼大肉,数人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流浪儿说着说着泪已满面,他本是富贵人家子弟,怎奈奸臣当道,皇帝昏庸,忠臣良将惨遭迫害,致使家破人亡,流亡天涯。
如今蒙古入侵中原五十多载,他已老,雄心壮志早已被现实的无奈抚平,他只得浪迹天涯,哪里有酒哪里就有他。
众人为他悲惨默哀不语,忽而听得一女子唱道: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
又有一人说道:“姑娘此曲未免有些伤感,今日除夕夜理应开怀畅饮,不然如何对得起段公子请咱们也过上一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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