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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森川死死抓着被子一角,从梦中惊醒。
“诚一?诚一?还好吗?”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
森川僵了足足一分钟都没有回神,好像魔怔了一般。
莲二拿纸巾擦掉他头上的冷汗,“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很少做梦、很少能记住梦的森川觉得一阵后怕,梦里的场景太过惊悚,他想都没想地抱住莲二,“别离开我。”
莲二楞了一下,回抱住森川,“我在这里,不离开你。”感觉到爱人在发抖,已经起床的莲二再度翻身上床,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他的背:“别怕,别怕。”
今天正好是他们十周年纪念日,老夫老妻,突然被森川如此需要,满足感在莲二心中蔓延。
森川控制不住往莲二怀里缩,周身环绕着熟悉的气息,用力呼吸,好几分钟才平覆下来。
莲二再抱了一会儿,才从床头柜取出电子体温计。这个冬天流感爆发,森川不幸中招,连续发烧3天了。给他测了体温,还是有点低烧。
看了眼时间,莲二问:“头晕吗?感觉怎么样?”
森川此刻绝对算不上好,“晕。”
“今天请假不去上班了吧?你再休息一下,我熬了点清粥,端过来你喝。”
莲二很快把粥放在小桌子上,先递水给森川漱口。不知道是退烧药的副作用还是流感本身的问题,森川全身酸痛,使不出什么力气,再加上做了噩梦,精神同样不好。
莲二拿着勺子餵粥给他喝,明显他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喝粥的时候,森川一只手抓着莲二睡衣一角,喝一口看一眼莲二,带着点对不上焦距的朦胧,眼神就像是受惊的小兽。
无声的依赖与期待。
这样的森川,让他怎么放心去上班?
莲二把碗收到厨房,给同事打电话请代班。研究生毕业之后,莲二留校做研究,同时开了一门本科生课程,而森川进了律师事务所。
早上有早课,莲二给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打电话,不料对方得了流感还没去学校。又给相熟的也要留校任教的研究生打,不巧的是对方也有事。
离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没有同事可以帮忙。想着有些虚弱的森川,有心留在家照顾他,又不能不管工作。莲二嘆了口气,忽然听见卧室的开门声,他抬头,诧异道:“怎么起来了?再睡会儿吧。”
森川冲他晃了晃手机:“刚同事联系我,今天约了委托方确认重要的材料,还要去法院一趟。想偷个懒不上班都不行,劳碌命呀。”
进入职场之后,时间成了最大的问题,两人都没有办法。
森川要出门,莲二收起手机,帮他拿衣服穿好,想着最近降温,又从柜子里给他拿出围巾。
森川笑着取下来给莲二围上:“我西装革履的戴个围巾像什么样子,影响我在委托人心中的形象好嘛。你戴着,这两天挺冷的。我没关系,一会儿同事顺路来接我,车上办公室都有空调。”
一起出门,森川想到什么,问:“今天早点下班吧?晚上什么安排,出去吃吗?”
莲二其实早就订好了饭店,但想到森川的病,摇摇头说:“在家里做吧,煲汤给你喝,我早点下班去趟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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