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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你前几天到处显摆你女婿有钱,我这么刻薄你了吗?你自己瞅瞅你女婿什么样,我女婿什么样,就你那个女婿,长得跟个冬瓜似的,肚子比你女儿怀孕六七个月还大。”
吕恒兰把李卫东一顿奚落。
要论刻薄,谁怕谁呀。
中年失业下岗,两个儿子还在上学,徐树民又进了医院,吕恒兰最近真是灰头土脸,急需给自己渺茫的生活找一点安慰。
女婿居然是大老板,有钱,开一百多万的车,这个消息顿时给吕恒兰打了针兴奋剂,立刻就扬眉吐气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不止一个八度。
浑然忘了就在刚才,她刚把岳海洋一顿挑剔羞辱,当着面撵人。
周围邻居说笑起哄看热闹,却也不得不承认,李卫东那个女婿要跟岳海洋一比,可真是货比货得扔了,刚才但凡亲眼见到岳海洋的,谁不夸一句一表人才。
“他吕姨,你们家这下可拽了,徐年男朋友这么有钱,怎么着也能帮一把吧,你也不用为老徐的医疗费发愁了。”周阿姨道。
“那是,”吕恒兰趁机透露,“今天到医院看老徐,出手就给了六千八百八。”
老邻居们又纷纷表示了一轮羡慕。大家都听说徐树民这次凶险,住院医疗费就得三四千,之前还纷纷感慨徐家要一病致贫呢,大家都刚刚下岗,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他吕姨,你好福气。”周阿姨奉承道,“这是专门回来,给女儿女婿做饭呢?刚才他们带徐帅开车出去了,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一堆人便嘻嘻哈哈打趣吕恒兰,叫她赶紧回家做饭,可别怠慢了第一次上门的新姑爷。
吕恒兰本来就是回来吃晚饭,两个儿子小,指望不上,她在医院陪了徐树民这一宿二日,打算回来吃个饭换换衣服。当然这会儿吕恒兰可不会这么说。
“那是那是,你们聊,我得赶紧回去炒菜了。”
吕恒兰回到家,空荡荡一片静寂等着她,只有案板上放着削了一半皮的小半个冬瓜。
吕恒兰一琢磨,看样子这是出去吃了呀。上回徐帅摔伤腿,徐年回来就是这样,一旦她骂得紧了,死丫头也不顶嘴,全当没听见,带上徐帅就出去吃了。
吕恒兰在屋里转了一圈,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坐也坐不住,干脆又跑回来,跑到刘大爷的传达室打电话。
徐年给家里留了她的手机号码,这年代手机毕竟少,普通人比如徐家,连个电话还没装呢,所以以前徐年就跟家里说,是她领导的手机,有事可以联系。吕恒兰这会儿自作聪明一琢磨,什么领导呀,这丫头还瞒着她,每次一打就通,明明应该是女婿的手机。
所以电话一通,吕恒兰就拿出最和蔼可亲的语气,小心陪笑道:“餵,小岳呀,我是你阿姨,徐年徐帅都跟你在一起吧,你们在哪儿呢,怎么来不回来吃饭,回来阿姨给你们做饭。”
徐年:“……”
“妈,是我。”徐年道,“我们在外面吃饭呢,什么事啊?”
“怎么在外面吃呢。”吕恒兰一听埋怨道,“小岳呢?哎呀徐年,你这个死丫头不懂事,小岳第一次上门,怎么能在外面吃呢,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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